“雷古勒斯?这和那个不听话的小精灵有什么关係?”
“关係在於,一个拥有过於强烈的、独立於主人意志的家养小精灵,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
埃德蒙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请听我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既要点明危险,又不能过早暴露魂器的核心秘密和雷古勒斯与伏地魔的过往。
“雷古勒斯之前身体急剧恶化,並非简单的生病或劳累过度。而是因为他无意中接触了一件……极其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埃德蒙选择了这个词,
“那东西在持续地窃取他的生命力。”
卢修斯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黑魔法物品?这触及了他的知识领域和敏感神经。
“克利切,布莱克家的老精灵,是知情人,甚至可以说是保管者。”
埃德蒙继续道,语气沉重,
“雷古勒斯命令它毁掉那件邪恶物品,但它失败了。出於恐惧、自责,或者某种……扭曲的忠诚,它选择了隱瞒,將物品藏了起来,假装任务已完成。”
“愚蠢!”
卢修斯低声斥道,不知是在说克利切还是雷古勒斯。
“是的,愚蠢,而且代价惨重。”
埃德蒙肯定道,
“正是因为它的隱瞒和自作主张,雷古勒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被那物品侵蚀,几乎送命。直到克利切最后无法承受內心的煎熬和对主人的担忧,才向我求救。”
他省略了自己吸收魂器的凶险过程,只强调了结果,
“我们发现得很晚,虽然最终处理掉了那件东西,保住了雷古勒斯的命,但他的身体根基已经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復。”
埃德蒙的目光紧紧锁住卢修斯:
“卢修斯,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它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无论其初衷可能是什么——隱瞒了关键信息,违背了主人的直接命令,最终导致了主人濒临死亡。”
“这就是过度『自由的意志可能带来的风险。它们单纯,偏执,有时无法理解复杂的指令和更大的图景,它们的『忠诚如果偏离了轨道,其破坏力可能超乎想像。”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十足的警示意味:
“多比现在的情况——无故缺席、自言自语、藏匿物品、甚至有『必须阻止某个对象的想法——这难道不像是一种危险的苗头吗?”
“它想阻止什么?它认为什么是危险?它的行动依据是谁的意志?马尔福家族的,还是它自己的?”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点点剥开了现象,露出了底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他並没有直接指控多比会背叛,而是巧妙地用克利切的实例,引导卢修斯自己去联想和恐惧。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只是愤怒於多比的失职和忤逆,但现在,一种更深层次的、基於实际案例的担忧攫住了他。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內心最深处的隱忧。
他想到了自己书房里某个抽屉深处,那本……来自“那位大人”的日记本。
一阵冰冷的恐惧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那东西绝不仅仅是黑魔法物品那么简单。
。
他清楚地记得,在黑魔王势力如日中天、而他本人也深得信任(或者说,被充分利用)的时候,黑魔王在一次极其私密的会面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將这本看似普通的黑色日记本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时黑魔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性,红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卢修斯当时理解为信任与考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