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操场上孩子们嬉戏打闹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欣慰。
深秋的阳光洒在他的深蓝色长袍上,將黑鹰纹章镀上温暖的金边。
他知道,自己不仅为德拉科討回了公道,更维护了规则的公平。
。
麦格教授回到办公室时,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只余下几片暗红的炭块在灰烬里偶尔闪烁。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封面磨损的《霍格沃茨百年魁地奇史》,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
书里夹著一张边缘卷翘的合照,年轻的她站在队伍中间,穿著深红色魁地奇队服,手里举著亮闪闪的学院杯奖盃,身边的队友们勾著彼此的肩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照片角落还能看到当年的魁地奇教练在偷偷比耶。
她想起三天前和埃德蒙在校董会前的爭执。
当时她拍著桌子反驳:“难道要让天才埋没在无聊的规则里吗?”
而埃德蒙只是平静地推过来一叠文件,里面是歷年魁地奇比赛中低年级学生的受伤报告,最上面那份还附著庞弗雷夫人的诊断记录:
“中度脑震盪外加半规管受损,身体保持平衡能力下降,建议永久禁止参与高危飞行活动。”
“麦格,”
埃德蒙当时的声音冷静得像寒冬的湖面,指尖轻轻点在报告上的年龄栏,“埋没天赋从不是规则的目的。哈利的才华不会因为晚一年参赛就消失——“
“恰恰相反,给他一年时间掌握防护咒,熟悉赛场应急技巧,明年他才能更安全、更从容地展现天赋。“
“二年级的他已经能合法参与比赛,那时他的飞行技术更成熟,对战术的理解更深刻,这才是对天才最好的保护。”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少见的恳切,
“我们都见过天才因急躁而陨落的样子。保护他们的热情很重要,但让他们安全地成长为真正的强者更重要。一年的等待,不是剥夺机会,而是让机会在更合適的时机绽放。”
这句话此刻像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刻意忽略的事实——
哈利在飞行课上连最基础的悬停控制都还时好时坏,面对突然转向的游走球时甚至会忘记防护,她一心想让格兰芬多重现当年的辉煌,却差点把那个孩子推向了本可以避免的危险。
或许埃德蒙说得对,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哈利变得更强,那时的赛场才是真正適合他翱翔的天空。
壁炉里的最后一块炭终於熄灭,办公室里瞬间冷了下来。
麦格教授起身点燃新的橡木柴,看著火焰重新升腾起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心里的鬱结也渐渐散开。
她从抽屉里拿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
“致魁地奇监督委员会:建议增设『低年级飞行安全评估体系,要求所有参赛学生必须通过三项基础防护咒考核与应急处理测试……”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笔,望著窗外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或许埃德蒙说得对,”
麦格教授轻轻嘆了口气,在羊皮纸末尾添上一行字,“真正的勇气,不是打破规则的鲁莽,而是在规则的守护下,让天赋安全成长。”
她將写好的提案仔细捲起,用格兰芬多的红色蜡封封好,准备明天交给猫头鹰信使。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亮了办公桌上的院徽。
麦格教授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徽章上的狮子浮雕,在心里默默承诺:
“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既要守护格兰芬多的荣耀,更要守护那些孩子的安全。”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