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也道:“皇兄,你真得谢谢人家。”
最后太子还是起身拱手道:“多谢陆夫人出手相助,孤记下你这个恩情了。”
沈岚岁侧身避开,意味深长道:“妾身也不过是帮了点小忙,无足挂齿,只是妾身确有一事相求。”
太子以为是要说沈含芳的事,面色微沉。
不料沈岚岁却说:“我许久未见四姐,不知可否与她单独说些家常?”
太子愣了下,随即深深地看了沈岚岁一眼,半晌后摆摆手道:“去吧,沈才人,好好招待陆夫人。”
他给了沈含芳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
沈含芳心里膈应,却不得发作,只赔着笑脸道:“妹妹随我来。”
沈岚岁跟着沈含芳去了她的房间,一进去豆蔻就道:“夫人和才人说话,奴婢去门口守着。”
说完她就把门关上了。
四下没有外人在,沈含芳一把握住沈岚岁的手,潸然泪下,“五妹,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来看我,我真的……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那么对你,你骂我吧……”
她一哭就受不住,没一会儿就哭的打嗝了。
沈岚岁见状无奈道:“别哭了,哭的眼睛和核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这些日子在这东宫,我可算知道什么叫捧高踩低,什么叫身不由己了,当初如果我没鬼迷心窍,我……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两天晚上睡不着,她时常会想起之前在伯府时自己说的那些狂言,那个时候多嚣张,梦做的有多好,现在脸就有多疼。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马上要飞黄腾达了,殊不知是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太子日后能不能登基两说,她现在只担心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
越想她哭的越厉害。
沈岚岁无法,就随她去了,等她哭够了再说。
虽然她和沈含芳之间有不少龃龉,可真的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崩溃的模样,沈岚岁不说同情,只感到了可悲。
沈家的五个女儿都嫁了,或远嫁外地,一年都难得和家人见一次面,或嫁给了不着四六的夫君,处处给他擦屁股不说,还要受婆家的气。
沈含芳呢,以为嫁给太子,日后能做娘娘,可太子能不能走到最后犹未可知,她却已经失了太子的心。
或者说从一开始太子就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色和价值,现在没用了,美色也腻了,就往后院一扔,不死又有谁能说他什么?
沈三青才不会因为一个庶女去得罪太子。
若沈岚岁没有嫁给陆行越,而是嫁给了哪个籍籍无名的小官,又或者是去给达官显贵做妾,沈含芳又能找谁撑腰?
今日的处境和结果又大不相同,多半会被禁足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