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荣国公头也不回道:“把门关上。”
陆行越关了门,缓步走到桌案前站定。
荣国公坐在桌案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叹息,“你现在是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是么?”
陆行越嘴唇动了动,垂下眼道:“不是不不认,只是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除去那些事,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荣国公语塞。
一肚子火瞬间灭了,只剩苦涩和无奈。
两人沉默良久,空气中的微尘在阳光下浮浮沉沉。
有那么一瞬间,荣国公仿佛在陆行越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半晌他摆摆手,“罢了,我知道你的心结解不开,我也不强求,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稍稍给她一点尊重?我都不求你待她如母,可她到底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荣国公语气诚恳近乎卑微。
陆行越抬起头,与他对视,亲眼看着他眉心的气变成淡粉色,心里一软。
“父亲。”
荣国公眸光颤动,“哎……”
“如果她不再对岚岁做什么,我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说着他顿了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可笑,轻嗤一声。
荣国公:“……”
“你放心,她只要不对岚岁下手,我不会把她怎么样,这是我的底线。”
陆行越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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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生辰,缺了个人
十月二十是荣国公府三少夫人的生辰。
大夫人下令一早就操办了起来,府内张灯结彩,厨房的火从天亮开始就没熄灭过,厨子忙的脚打后脑勺,香味源源不断地从窗子里飘出来。
要是有人这个时候来,运气好还能替厨子尝尝味道,得一口佳肴。
丫鬟小厮也跟着忙前忙后,搬桌子拿碗筷的,整个国公府的人都动了起来,好不热闹!
平澜院里尤甚。
陆行越今日特意和人调了班,惠安帝那边没事,他就比较清闲,可就是这么个闲人一早天光刚亮的时候就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平澜院上下,不许他们吵醒沈岚岁,等她自己醒了再说。
然后沈岚岁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嗯,其实主要是被渴醒的。
入了冬地龙烧的更旺,有时屋内还会加个炭盆,空气里干的厉害,一觉起来沈岚岁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嗓子都风干了,一呼吸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