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惦记的侯爷一路闯进了诏狱里。
陆行越正招呼人把靳见云绑上刑架。
刑架上血迹斑斑,新的旧的,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腐朽的血腥味。
两侧的镣铐上隐隐可见碎肉末,看一眼他就觉得反胃。
“放开我!放开!”他疯狂挣扎起来,赤红的眼瞪着陆行越,“北镇抚使,你好大的威风!随便绑架朝廷命官之子,简直无法无天,你就不怕陛下怪罪?”
陆行越负手而立,面色冷淡,在明亮的烛火下竟然显得十分白皙,可这份白皙配上那对翡翠一样的瞳孔,只让人觉得诡丽非常。
那形状好看的唇微微一弯,吐出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绑都绑了,还怕陛下怪罪?”
“你——”
靳见云气的脖子都红了。
“你们放开我!”
他怒吼一声,震得最近的锦衣卫耳朵发麻,抓起一边的破布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手脚麻利地把镣铐给他绑上。
靳见云挣扎间锁链哗哗作响。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陆行越,一边想说话,想用舌头把破布推出去,一边又觉得那破布恶心,不想碰,一时间膈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靳见云,你受何人指使跟踪还春药堂的神医?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那蛊虫又是从何而来?”
陆行越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他立刻上前取下了破布。
靳见云喊的嗓子都哑了,一开口有气无力的,“我只是找神医治病,跟踪她只是为了方便找到她,没说要绑架她,咱们律法没规定不可以跟踪别人吧?不然你们锦衣卫不是知法犯法?”
他嘲讽地看着陆行越,想激怒他。
可陆行越不为所动,眉都没皱一下,甚至还露出了一点笑意,碧色眸子里光芒闪烁,靳见云有片刻的失神,紧接着背后一冷,就听陆行越轻声问:“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她被绑架了?”
靳见云悚然一惊,手脚阵阵发凉。
“我……”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忽然想到了刚才的暗卫,扬声道:“我听刚才那个诬陷我的人说的!他说神医被绑架是我指使的,简直一派胡言!”
陆行越慢吞吞颔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转过身一摆手,“上刑。”
靳见云脸上血色尽失!
“不,你不能对我动刑!我是朝廷官员,你对我动刑啊——”
周全取过鞭子狠狠在他身上抽了一道,“啪”的一声后立刻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