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60年代苟活》
说到这里,她转向周万安,语气沉了些:“晋城上头应该封锁了消息。”
“昨天我去铁路初中找了大毛,他们今年志愿才刚填完,初次的政审,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周万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都五月了才填完志愿,往年这时候,初审的筹备都该启动了,
六月中下旬可就要中考了。
同时心里生出一种荒诞感。
前些年还在轰轰烈烈地搞扫盲运动,这才过了几年,怎么就要闹到废止高考、中考的地步?
三姐妹一时俱是沉默下来。
周万圆是知道历史进程的,废止高考是必然的。
这时候的高考制度虽然看似公平,但城乡教育资源极度不平衡。
不用说高考和大学。
就拿她们这铁路中专来说,主要生源都是被市干部和知识分子家庭的子女占据的,若不是前几年晋城教育局硬性干预,学校怕是连一个农村学生都见不到。
废止高考或许有其他考量、或许有其偏激之处。
但是也有,打破这种教育资源的垄断,防止阶层固化的意图。
废止是必然的。
周万圆给两个姐姐打预防:“或许这只是第一步,后面可能会更乱。”
周万安依旧沉默,眼神发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周万圆的目光转向周万好。
周万好点了点头:“火车上也有人在说,恐怕还有别的改革要动。”
周万圆问:“大姐,你觉得呢?”
这时候出行都得介绍信,没个正当理由是批不下来的。
火车上坐着的,除了极少数例外,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基本都是知识分子。
他们的分析,并非空穴来风。
周万圆是希望大姐能听进去,心里先有个准备。
周万好抬手揉了揉脸,声音有些疲惫:“我当然是盼着国家好,也相信国家会越来越好。”
前两天在火车听太多了,越听越悲观,越听越难受,她两天都没睡好,现在不想,想这个事情。
她放下手:“不说这个了。”
“大毛不肯入伍,被爸揍了一顿,躲在学校都半个月了,妈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请个假回去一趟,劝劝他。”
说到大毛,她也只剩无奈。
年从秦叔那儿听到些风声,家里人就托了秦叔走了些关系,把安永山、大毛还有国庆的年纪都改了,以防万一。
当时大毛也没吭声,谁知道今年铁了心,就是不肯去。
家里软的硬的、哄的劝的都试遍了,愣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