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万圆挨着她坐下,掀开饭盒盖子。
“凤霞姐说,等她回宿舍时帮我拎上来。这会儿食堂人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沈晚一听,眼里泛出羡慕。
“那你这晚自习回来就有热水用了啊,都不用去锅炉房排队打热水了。”
她们每天下了晚自习去锅炉房打水,全靠一个“抢”字。
去得晚的,打的水都是温水,只有头一批才能接到滚开的水。
“杜凤霞怎么突然帮你打热水了?”
沈晚有些好奇问:“总不能是闲得慌吧。”
周万圆摇摇头。
方才杜凤霞接过壶,也没多说什么。
“八成是我妈安排的吧,兴许给了什么好处?”
沈晚越发眼热,推了推她胳膊。
“你帮我问问呗,看能不能也捎带上我?我也给好处,后每个月交锅炉房的柴火费我给她,成不成?”
周万圆把扒进嘴里:“那你下了晚自习还得绕到我这边来,不嫌远啊?”
“不嫌。”
沈晚把脸凑过来。
“那我就顺便在你这洗漱完再回去睡。”
“我刚刚去了上厕所,好家伙,看到教职工这边居然还有独立卫浴间,比我们学生宿舍强了十条街。”
“而且那厕所,一点味都没有,也没有蛆,我再也回不去旱厕了,不管,同桌我就赖定你了。”
周万圆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回去。
“行行行,我晚上问问她。你嘴上的油都要蹭我脸上了,走开啦。”
“嘻嘻嘻,《最初的年代》不都这么演,这个叫亲脸礼。”
“那是贴脸礼。走开,我是中国人,我不兴这套。”
“哦,那我贴贴贴——”
“沈晚!啊,我脸脏了!”
午休和晚休这个把小时,是两人一天里仅有的松快时候。
闹着吃完饭,洗了饭盒,便往教室赶。
一进教室,见大家都埋着头安安静静做题,两人也收了玩闹的心思,坐下翻开了书。
*
晚上。
班主任抬腕看了眼手表。
“十点了,今天复习任务完成的同学,可以回去休息了。要留下继续复习的注意时间啊,十一点断电熄灯。”
话音一落,教室里嗡嗡闹起来,但大部分人屁股还钉在凳子上没动,看样子是打算决战到熄灯了。
“周万圆、沈晚,你们走了?”后桌王丽华问。
“我得去打热水。”沈晚跺了跺脚,“脚都僵了,想打点热水泡泡脚,去晚了就只有温水了。”
周万圆应道:“我今天刚搬来,得回宿舍收拾收拾。”
当然这都是借口。
周万圆和沈晚认为,学习得松弛有度。
这个点了就该睡了,熬那夜做什么?
她们还在长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