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巷子暗处还有不少人偷偷摸摸卖吃的,沈晚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她原还犯怵,大白天在广场门口卖胸章发圈,总觉着心虚。
可这么一比,卖吃食的都不怕,她这点小打小闹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怕什么?
“今儿早点的钱先记着,回头分账再算。”沈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腮帮子还鼓着。
周万圆点点头,又问:“车你们停哪儿了?”
沈晚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大毛三口两口吞了包子,噎得直翻白眼,抡起拳头捶自己胸口,跟敲鼓似的,一边捶一边冲周万圆挥手,示意她问沈晚。
沈晚看他那副德行,忍着笑说:
“周围停车场都满了,我们把车停到省立医院那边去了。”
“那么远?”
“没法子,就那边有个看车的老头。”
周万圆想想也是,一辆自行车顶得上工人大半年工资,确实丢不起。
等大毛终于把气儿喘匀了,周万圆正色道:
“行了,都吃饱了吧?现在分头走。一人一条街,记得别跟人讲价,别惹眼,卖完就走,别在一个地方磨蹭。”
“九点,省立医院门口碰头。”
沈晚点头。
大毛从裤兜里摸出三个口罩,递过去:
“二姐,我刚瞧见省立医院看门的大爷戴着这个,跟他换了三副。”
“你俩戴上,看不清脸。记得时不时咳两声,装得像点儿,但也别咳太凶。”
生病的人更容易让人同情,也不好意思狠压价,但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有传染病。
周万圆接过口罩,冲大毛竖起拇指:“行啊小子,脑子活。”
大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走西街。”
周万圆把口罩戴好,然后在两条马尾上各绑了一条发圈。
撸起袖子,小臂上也各套了三条;最后摸出两个发卡,每个别上一枚。
整个人收拾得跟棵移动的圣诞树似的,浑身上下挂满了货。
“九点见。”
她挎好包,走出巷口,往左边去了。
大毛和沈晚对了个眼神,也各自收拾好,挑了条街,消失在清晨的巷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