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子
松树林或许常有人来搂柴火,松树球早被人捡光了。
树下的松毛也并不厚实,周万圆几人用竹耙从坡上往下搂,也只聚起一小堆,勉强能装半背篓。
和沈晚预想的差的有点多啊。
沈晚仰头打量着树上的枯枝,他们占领的这片区域松毛是不多,枯树枝倒有不少。
她将竹耙一丢,扭头与周万圆商量道:“同桌,咱们三人地界的松果都归你,仔细捡捡应该能凑一背篓,反正你不会爬树,这树上头的枯枝就都归我了。”
周万圆环视四周,虽然树下的松果稀稀落落,但三人划分的区域足够大,凑满一背篓倒也不难。
她又望了望高处的枯枝,担忧地问:“同桌,你没带柴刀,怎么弄下树枝啊?”
沈晚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三两下就攀上了树杆,笑声清脆:“嘿嘿嘿,没刀有没刀的法子,你看好了!”
她爬到枯枝处,先用手将能折断的枝条掰断扔下,遇到粗壮的便抱住主干,用一只脚奋力跺踩。
周万圆在树下仰着头看得心惊肉跳,每次见树枝剧烈晃动,都忍不住伸出手去,生怕沈晚踩空掉下来。
“咔嚓”一声,枯枝终于应声而断。
沈晚蹲下身用手拧断残余的连接处,将枯枝抛了下来。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周万圆和毛崽看得目瞪口呆。
帅得他们一脸。
沈晚站在松树虬结的枝干上,对树下正仰头望着她的周万圆和毛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瞧见没?搂柴是我们从小就干到大的活,都有经验着呢,专挑这种一踩就断的枯枝,不是瞎胡闹的,你快别操心我啦,赶紧捡松树球去吧。”
周万圆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那你自己当心点。”
周万圆见沈晚确实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便也不再看她,将背后的背篓扶正,拉着毛崽捡松树球去了。
毛崽一步三回头地望向沈晚的方向,突然拽住周万圆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二姐,我也会爬树!我也要像沈晚姐姐那样,上树给你折枯树枝。”
周万圆当即摇头。
沈晚那利落的身手,一看就是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
毛崽这个小卡拉米的,连爬树都是来乡下后才现学的,她哪敢让他上树。
“不行,你年纪小力气不够,上去了也折不断树枝,毛崽乖,乖乖帮二姐捡松树球好不好?”
“好吧。。。。。。”毛崽噘着嘴,又不死心地回头望了一眼。
恰看见沈晚利落地踩断一根枯枝,树枝quot;咔嚓quot;一声落下。
小家伙叹了一口气闷闷不乐地拎起自己的小背篓,低头开始搜寻散落的松树球。
这些深褐色的松果藏在落叶间,东一个西一个看似不多,不一会儿却也装满了背篓。
“毛崽,好了,不捡了背篓满啦。”周万圆隔着几棵松树朝弟弟喊道。
“二姐等一下,我的背篓还差一点。”毛崽背着他的小背篓,撅着屁股将一个松果塞进去。
周万圆闻言也不再催促他。
弯腰将沉甸甸的松果往背篓底层压实,又把方才搂的松毛堆在上头,用麻绳捆扎固定在背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