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下意识舔了舔,顿时皱起眉头,咸得发苦!
但随即反应过来,咸的!居然是咸的!
眼睛一亮看向周万圆。
周万圆嘴角翘起,这就是是昨晚大姐教她的法子。
把盐巴化成水藏在饭盒底层。
到时候混着忆苦饭,虽然也难吃,但沾着这点盐水,好歹能咽得下去,这忆苦饭可是没油没盐的。
昨天大姐再三叮嘱,盐不能少,但水不能多,就按洗碗时忘记倒掉的那点剩水的量来加。
水要是加多了,班主任肯定能看出不对劲。
但周万圆第一次干这个,感觉下手有点重,水加多了。
她抬眼扫了一圈,见同学们都盯着班主任手里的木桶,没人注意这边,便悄悄用挎包挡住饭盒,朝沈晚使了个眼色。
沈晚会意,笑眯眯地打开自己的饭盒,往两人中间一放,又扯了扯衣角,遮住周万圆的动作。
班主任提着桶走近了,周万圆赶紧把多余的水倒进沈晚的饭盒里,随即挺直腰板,和沈晚一起把饭盒递出去。
班主任从木桶里舀了一勺,盖在两人的饭盒里。
周万圆低头看着饭盒里褐黄的糊状物。
红薯藤煮得太久,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混着泛黄的米糠,黏糊糊地堆在饭盒里。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吐。
味道倒不算太难闻,米糠的焦香甚至比白米饭还浓些。
她悄悄和沈晚对视一眼,借着散热的功夫,拿起勺子慢慢搅动,让底下的盐水化开。
沈晚和周万圆俩人拿到饭盒半天了光搅不吃,到底还是惹人注意。
没过一会儿,两个戴着红袖标、拿着小本子纠察员走了过来。
周万圆和沈晚连忙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沈晚不愧是本地人,面不改色就咽下去了。
可周万圆刚入口,舌尖就尝到一股苦涩,差点呕出来,硬生生忍住了。
她从没吃过这么糙的东西,米糠喇嗓子,红薯藤又老又韧,嚼到最后全是粗纤维,根本咽不下去。
眼看戴着红袖章的纠察员就要走到跟前,沈晚连忙压低声音。
“快,喝口汤不要嚼,顺下去!”
周万圆不敢迟疑,端起碗猛灌了一口汤,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下,喉咙被噎得火辣辣的,却连咳嗽都不敢,只能憋得眼眶微微发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又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强装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