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程砚礼坐在驾驶座,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侧脸在昏暗的雨幕里显得格外冷峻。
岑年怔住。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北京那边的行程不是还没结束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砚礼问:“下雨了,看不见?”
岑年张了张口。
“我……”
她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砚礼看了眼她湿了大半的肩头,又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要走吗?”
岑年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靠回椅背,语气不咸不淡:“怎么,还打算淋回去?”
雨声砸在车顶和地面上,连呼吸都显得模糊。
程砚礼没有再催,抬手按开副驾的门锁。
岑年低头看了眼湿透的鞋尖,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暖气扑过来,岑年湿透的肩背却还是发冷。她低头把包抱在腿上,鞋跟磨破的位置一阵阵刺痛,狼狈得几乎无处可藏。
程砚礼没立刻发动车。他伸手从后座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擦擦。”
岑年没有接。
她偏过头,看他:“程总。”
“嗯?”
“今晚……方便收留我吗?”
雨刷器划过挡风玻璃,带开大片雨水。
程砚礼握着方向盘,侧眸看她。
岑年脸色很白,湿发贴在颈侧,抱着包的手指却攥得很紧。她问得很平静,像是已经想好了,也像是只要他拒绝,她就会立刻推门下车。
程砚礼没有回答,眸色幽深如夜。
车子拐进不远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前。他踩下刹车,目光落在岑年脚踝上。
她刚才上车时,他就看见了。
细白的脚踝被鞋跟磨出一道红痕,雨水泡过,边缘泛着白,显得格外刺眼。
程砚礼熄了火。
岑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下意识想把脚往里收。
“没事。”
“都破了,还没事。”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旁替她开门。
两个人正要一起进便利店,他手机却响了。
程砚礼看了一眼来电,眉间微蹙。他抬手碰了碰她微凉的脸,指腹在她湿漉漉的脸侧停了一瞬。
“乖,自己进去买个创可贴,再拿杯热饮。”
岑年抬眼看他。
程砚礼已经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