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音烛?喜欢。
玉燕钗?喜欢。
游仙枕?喜欢。
喜欢喜欢,都很喜欢。
一个都舍不得丢。
她到时候走了,留下来的,肯定要被别人分走的。她舍不得就这么拱手送人。
涂南枝躺在床上翻滚许久,哪个都不想放手,冷不丁瞧见床缝里还有一个杏色的绣花小袋子。
她揪出来,本来想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结果发现打不开,盯着上面日月交晖的图案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日月乾坤袋,可容山河万里,不论死物活物,超级能装。
但是它怎么打开,涂南枝记不得了。
因为一直都是虞青竹来给她管理东西,她从来不费心。
涂南枝坐在床上,看看面前八大袋子以及半屋子的宝贝,又看看乾坤袋,咬了咬唇,翻身往外走。
算了,再去求虞青竹一回。
她能屈能伸。
多带走一件东西,以后她就能拜托厉害剑修多给虞青竹一剑,让自己能多欺负他一阵时日。
值得的,值得的。
涂南枝这么安慰自己。
她折回前院,见天上下起鹅毛大雪,地面都结了厚厚一层冰,屋檐下挂着一排冰锥。
整个涂府的下人端着银盘来去匆匆,屋子里药香弥漫,刚才还在涂南枝面前摆架子的那些长辈一个个站在长廊上,伸着脖子往里头看,交头接耳,又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里面歇息的人。
涂南枝之前注意力全在看虞青竹死没死上,并未看到这些细节。
如今她将这些收入眼底,不由得产生一种微妙的感慨。
她只是涂府的小姐,虞青竹倒好,真成涂府的祖宗了。
难怪一路走来都没见着什么人值守,此刻她就算走了,估计他们也要等虞青竹好起来之后才发觉。
那时候她都能把半个九州游历一遍了。
涂南枝不由得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有些不开心。
之前她一直只和虞青竹待一块儿,都没怎么感觉到地位差。毕竟虞青竹再怎么折腾她,也是哄着她捧着她,一口一个小祖宗地叫着,费尽心思讨她开心。
进门之时,她还听见爹娘在嘀咕她刚刚的修仙提议。
“南枝如今好不容易想上进些,要不然,找个仙门让她去学学,总归是好的,青竹太惯着她,要把她养坏了。我们这些年到处跑,也没照顾好她。”
“唉,我还是担心她吃不了苦,外边人心险恶才,修仙又格外艰苦。我打听过了,行之也就是在外门打杂,去了一个月,瘦了一大圈呢,南枝怎么受得了,一年四季,压根没有休沐的时候。”
南枝只是听了一下,不由得一阵耳晕目眩。
一年四季没有歇息,这个苦她真的好像吃不了。
但是话已经放下了,反抗虞青竹重获自由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涂南枝迈着沉重地步伐进了门,见到虞青竹躺在床上,屋子里点了十八盏人鱼烛,照得室内通明,炎热如夏,勉强消了些他身上逸散的寒气。
侍女和小厮端着银盘站在他旁边,紧紧看着他,随时上前给他擦汗换药,时刻注意他的动作,做好伺候他进食换衣和洗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