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先欠着。”她说,“友情归友情,署名归署名。你以后要独立,不是靠一腔热血,是靠合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A&R未来线真的不是玩笑。
她会看人,也会算账,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可怕。
“你以后真的会很厉害。”我说。
她笑:“当然。”
然后她压低声音,用一点釜山口音补了一句:“那你也要做得好。”
我点头:“嗯。”
她把一盒牛奶塞给我:“敬版权费。”
我接过来:“敬合同。”
我们碰了一下纸盒。
——
晚上,金泰亨送我回小公寓楼下。
说是送,其实是他训练结束顺路走一段。
当然,他声称是散步。
我已经懒得拆穿。
楼下便利店灯亮着,我停住,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住进我公寓时,低头说“我会弄脏”。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其实也没过几天。
我说:“今天方PD那句话,你别想太多。”
金泰亨:“你已经说过了。”
“我怕你半夜又想。”
他低头:“会想。”
我看他,他很诚实地说:“但没事。”
我皱眉,他立刻改口:“有事。但我会处理。”
我笑了。“进步巨大。”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家呢?”
我沉默了一下。“我妈可能会来找我。”
“你想见吗?”
“不知道。”
他点头,没有劝,只是说:“如果你不想一个人见,我可以在楼下。”
我愣住,而他低头看着地面。
“我不进去。”他说,“就在楼下。”
我心里像被很轻地撞了一下,他知道那种感觉。
知道一个人面对家里人的时候,门外有人等,会不一样。
我说:“好。”
金泰亨看向我。
我补一句:“如果她来,我告诉你。”
他点头:“嗯。”
我走进公寓楼前,他忽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