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评审教授不是鑫海集团里面的人,根本也看不出这些所谓“业绩”的好坏,一般都是看一下发表的论文,是在什么刊物发表的,还有获奖的大小来评定了。
材料看了半天,大家也就开始判断了,仿佛都十分默契,把“好”的材料放在了中间,把“不好”的材料全部都放在了一边,也就是淘汰的了。
李博文一直都盯著林琛的材料的,每次一看有人把林琛的材料直接拿了出去,他都悄无声息地拿了回来。
很快就淘汰了一半的材料,又有一个不懂事的教授把林琛的材料给拿了出去,李博文这次直接跟他地说道:“马教授,这个人的材料我看还是可以的,要不先拿回来吧。”
李博文说完又把林琛的材料拿了回来,放在了中间。
到了最后,大家拿来拿去的,拿来拿去的,最后还有1个名额定不下来,名额就只有十个,这是鑫海公司定下的指標,但是场上还有11个人,必须淘汰1个。
几位教授又把材料反覆看,看反覆,都已经看出花了,又有教授把一个人的材料拿了出去,这会一个刘教授开口了:“这个兄弟高抬贵手,这是我的人,大家帮帮忙。”说完又把他的材料给放了回去。
又有一个教授把一份材料拿到了空中说道:“这个人的材料一般,要不就他了吧。”另外一个赵教授又制止了:“这是人家专门跟我打了招呼,材料不是那么好,但也过得去,就放一条生路吧,说完又把材料放了进去。”
这来来去去的,依然没有结果,终於又有人把林琛的材料拿了起来:“要不就他了?
这个人创新材料还是少了点,就一个获奖的。”
这个时候李博文又赶紧开口了:“这个人的笔试面试总分排第一的,不能全看材料了,我觉得拿出去太不厚道了吧。”
这个李校长马上就明白了什么,凑过来笑呵呵:“那个李教授,这是你的人?你早说就可以了嘛,一直都不出声。”
李博文:“呵呵,確实是我的学生,不过我也不是说保他了,人家確实实力可以的。
“”
“那还有一个咋搞了?淘汰谁,赶紧的,搞完去吃饭了。”
“要不马教授,你那里出一个吧,你好像都有三了。
“这~行行行,唉真是的,来年不来搞这些,痛苦啊,太痛苦了。
小时候林琛不懂,为什么一根细细的绳子,就能拴住体型庞大的牛,让它一辈子为主人劳作,直至耗尽气力。
此时此刻,他总算渐渐有了体会。
所有的牛都有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的牛鼻子很脆弱,全身皮肤最薄、神经最密集和敏感的部位,你一扯它鼻子,它身体无伤,但是剧痛,所以就算是一根小小的绳子牵扯,它们也不能挣脱,也无法挣脱,只能日復一日地低头耕种,至死方休。
人呢?又何尝不是。
人生太短暂了,从一出生开始,就每天都忙著赶路,活得急躁,每天都处於竞爭中,每个人都怕自己过得平凡,平庸,没日没夜去奋斗去竞爭甚至去斗爭,直至死亡。
牛是被一根实际性的绳子给牵住了,无法抽身,只能如此。
但人呢。
人的身上没有绳子,但是又好像有无数条绳子,名利、责任、欲望、女人、亲情、友情。。。。。。所有这些,都把你死死捆绑住。
空是人间自由人,却非人间自由身。
就像这场专家考试,不管是考生、考官、还是最后的评审员。
说到底,都是被利益、规则牵著走的木偶,谁也逃不掉这场现实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