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笑道:“可惜你爹没你这个不孝子。”
张军民的脸马上憋得通红,跟吃了苍蝇一般噁心想吐,他灰溜溜地起身,快速跑了出去厕所,他实在接受不了。
宋秋雨也呵呵笑了。
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唐欣的电话打来,声音火急火燎:“林琛!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进门,唐欣就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刻意板起的严肃:“听说你昨天在市公司创新发布会大闹一场,还敢跟市领导叫板?”
林琛撇撇嘴,语气漫不经心:“闹是闹了,说我骂领导就是造谣了。”
唐欣也是咬咬唇,语气冷淡中带有一丝的关怀:“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市公司那边来电话责备了,让我们这边给出一个交代。”
林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清,抬眼看向唐欣,语气带了点反问:“就是这么一回事,市公司的人搞针对,唐主任你觉得我该不该闹?”
唐欣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点恨铁不成钢,却没真的动气:“怎么別人都能忍,就你不能?大家都能接受,就你特立独行,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
林琛梗著脖子不服:“別人愿意当孙子,我装不来。”
唐欣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带著点无奈的妥协:“行了,回去写份一千字的检討交上去,做做样子,不然市公司那边的气消不了,后续对你没好处。”
林琛想都没想就拒绝:“谁爱写谁写,我不写。”
唐欣皱紧眉头,语气里多了点急切的叮嘱:“林琛,別意气用事,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不然他们后续给你穿小鞋,有你受的。”
“道歉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林琛语气篤定,眼神半点不怵。
唐欣也急了:“你怎么这样。”
林琛丝毫不退缩:“我就这样,你不喜欢可以把我调回所里去,错的人不检討,还高高在上指手画脚,让他去死吧。”
说完,林琛转身就大步走了出去,没半点犹豫。
唐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许久,最后她无奈自己打开一个本子,写下了检討。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
因为项目在市公司创新发布会上夺得一等奖,为绥城公司爭了光,宋杰辉似乎也不知道林琛在市公司做了什么,直接在会议上大大嘉奖了一番。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没啥,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对他来说,根本也重要了。
经过一番研究討论,几个领导一致认为,这么好的项目不能浪费,要趁热打铁把项目推送到省公司参与评审。
当然要送到省里参评,现在这个版本还需要改一下,宋杰辉特意交代唐欣不要给林琛陈雅安排工作,让他们再好好想想,把项目再改良完善。
你说这是什么事,没完没了了,林琛可不认为这项目拿到省里能有多少水花。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彷佛这个项目已经不是他和陈雅两个人的事情,而是领导的项目了,最后上报给省公司的版本,也加上了宋杰辉的名字。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项目竟如黑马般一路闯关,最终摘得省公司创新项目一等奖。
评审环节,林琛甚至没有去现场发布,连他自己费解,没完全明白这份荣誉为何而来,消息传来时,陈雅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水都几乎要溢出来。
或许,位置越高,阳光就越充沛,阴影便越显得稀薄吧,又或许省里人大度呢。
其实在鑫海公司,许多荣誉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甚至是捆绑在一起的。
就像林琛拿下了公司年度人物,隨后又获评省公司先进个人,这是很顺理成章的,只不过有人觉得是黑幕。
又如此次的项目,先是在市公司夺魁,继而在省公司登顶,看似毫不相干的奖项,背后却有著一条隱形的纽带。
也是因为如此,一些有关係背景的人,一旦得到一个重量级荣誉,往往能在短时间內將各类荣誉尽收囊中,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大满贯”,然后就坐飞机一样蹭蹭蹭晋升了。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到第一个大荣誉罢了。
获奖宣布那晚,宋局组织大家吃饭庆祝了一番,饭桌上,陈雅和林琛成了焦点,各种被敬酒,陈雅也是开心,来者不拒,没一会就醉了被唐欣给送了回去。
林琛不討厌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他喝酒的原则就是能不喝就不喝,能少喝就少喝,当然他也从不敬酒。
有些同事来敬酒,林琛都会跟对方商量一下能不能换成茶,实在不行就说大家意思一下,或者喝半杯就过去了。
聚餐回到家,林琛看时间还早,就开了一缸水,躺在別墅阳台边的浴缸泡澡消酒气,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让他舒服叫了出来。
別墅浴缸设计在阳台边,能让他仰面看见整片夜空,別墅的入住率不算很高,所以夜格外的安静,月亮很圆,像一轮圆盘,周围繁星点点,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