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的江念和陈思语立刻拉长语调,异口同声地拖出一声:“咦——”
唐棠又羞又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低声嗔道:“别瞎起哄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风也格外轻柔。沿路几人打趣不断,唐棠身旁跟着糖球,这小家伙个头壮实、毛发蓬松,体型偏大根本抱不起来,只能乖乖走在脚边,时不时仰起脑袋蹭蹭她的手心,模样温顺又可爱。
走到陶艺馆后,推开门,淡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馆里热热闹闹的,不少人都坐在桌前忙着摆弄陶泥。大家找了四张挨在一起的位置坐下,工作人员很快送来陶泥和工具。
江疏辞捏泥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依旧沉静,手上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她侧过头看了唐棠一眼,轻声问:“想做个什么样的?”
“还没想好呢,”唐棠晃了晃手里不成形的泥团,笑着回道,“先随便玩玩看。”
江念和陈思语玩得不亦乐乎,手上的陶泥被捏得奇形怪状,造型天马行空,活脱脱两个抽象选手,俩人还自顾自笑得开心。
唐棠对着手里的泥团折腾了好半天,不是捏歪了轮廓,就是边缘怎么都修不平整,试了好几次都不如意,不由得皱起了眉,有点泄气。
江疏辞看在眼里,轻声开口:“别着急,我来教你。”
说着她微微倾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唐棠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贴在一起,她慢慢带着唐棠调整力道,一点点转动泥坯,耐心指引着手法。
唐棠身子微微一僵,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鼻尖仿佛都能嗅到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却又乖乖顺着她的动作慢慢挪动手指。
一旁的江念和陈思语瞥见这一幕,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互相撞了撞胳膊,憋着坏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就是不出声打扰。
江疏辞的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稳稳带着唐棠的手转动陶泥。她低声说着要领,声音贴在耳边,温温柔柔的:“力道放匀一点,手腕慢慢转,别用蛮力。
等雏形大致成型,江疏辞才慢慢收回手,直起身坐回原位,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看,这样就好多了,接下来试着自己修一修。”
唐棠慌忙收回心神,指尖还有残留的暖意,她抿了抿发烫的唇,小声应道:“嗯,谢谢你。”
她照着刚才学到的手法慢慢修整,动作依旧有些生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江疏辞就坐在一旁,偶尔抬眼望她两眼,见她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出言提点几句。
江念终于忍不住开口打趣:“好家伙,有人手把手教学,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唐棠抬手抓起一小块软泥,作势要朝她丢过去:“就你话多!”
陶艺馆里响起几人的笑闹声,混着泥土的质朴气息,脚边的糖球像是被笑声惊动,抬起脑袋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蜷起身子继续趴着,热闹又温馨。
一段时间后,众人陆续完成了各自的作品。江念和陈思语做出了造型十分抽象的杯子,唐棠与江疏辞则一同做出了款式相同的花瓶。收尾之后,两人还小心翼翼地捧起糖球,在光滑的瓶身印下了小巧可爱的爪印。
忙活完毕,几人把陶坯都递给店员送去烧制,店员笑着叮嘱,让她们过两天再来取成品就好。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糖球颠颠地跟在脚边,小短腿迈得轻快。江念率先开了口:“这下就等着啦,真好奇烧好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我倒是有点担心,”陈思语耸耸肩,“我俩那杯子造型奇奇怪怪的,别烧完直接变样了。”
唐棠看了眼脚边的糖球,笑着接话:“我还挺期待的,就怕爪印烤完会变淡。”
江疏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她,语气柔和:“应该不会,浅浅印着反倒好看。”
几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走到了分岔路口。
“那我们先回去啦,两天后见!”江念拉着陈思语摆了摆手,还特意低头朝着脚边的糖球挥了挥,“小家伙也拜拜咯。”
“再见啦糖球。
小狗立刻仰起头,汪汪叫了两声,欢快地回应着。
两人走远后路上就只剩唐棠、江疏辞和糖球。小狗绕着两人跑了两圈,又乖乖停在脚边。唐棠随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两人慢悠悠顺着路往家走。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氛围安静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