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回来的第二天,宋卿池恢复了日常节奏。
上课,去图书馆,回复建元的邮件,修改下一阶段的方案。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监狱的事,没有提起父亲的白发,没有提起那封信。她把那封信从信封里取出来,夹在母亲的《FBI教你读心术》里,和母亲的字迹并排放在一起。
两代人的字。一个温柔,一个潦草。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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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在周五下午。
宋卿池正在研讨间里看翡翠湾的客户回访数据,手机震了一下。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域名是一串英文,看起来像是某个海外公司。
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约你见面。”
正文更短:
“宋卿池小姐:我是陆沉璧。我看了翡翠湾二期的案例报告,对你很感兴趣。周日下午三点,江城大学东门外的‘静思’咖啡馆。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没有解释她是谁。
宋卿池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关掉邮件,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陆沉璧”三个字。
搜索结果不多,但足够拼凑出一个轮廓。
陆沉璧,二十六岁,陆家独女。陆家做的是跨国投资,总部在新加坡,业务遍布东南亚和东亚。陆沉璧十六岁出国,在斯坦福读了本科和MBA,去年回国接手家族在国内的投资板块。媒体报道她的用词很统一:“冷厉”“精明”“不按常理出牌”。配的照片里,她穿着黑色套装,短发,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卿池关掉搜索页面,重新打开那封邮件。
陆沉璧。跨国投资。斯坦福。翡翠湾的案例报告。
她为什么要见自己?
宋卿池想起周教授说过的话:“能力是一回事,被人看见是另一回事。你现在的位置,有人仰望,也有人眼红。”
她当时以为周教授说的是建元内部的人。现在看来,范围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回复了邮件,只有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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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宋卿池提前到了“静思”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大学东门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是黑色的,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店名。她以前没来过这里。推开门,里面比想象的要宽敞,装修是深色调的,灯光很暗,每张桌子之间隔着半人高的隔断,保证了私密性。
她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杯温水。服务员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多问。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
两点五十五分,门被推开了。
陆沉璧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始终落在陆沉璧背后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响应。应该是助理。
陆沉璧本人和照片里一样。黑色大衣,短发,五官精致。但她的气场比照片更强。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被压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存在的方式——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奏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需要征求许可的笃定。不是自信,自信是向内确认的,她的笃定是向外的,像是整个世界都是她的背景板。
陆沉璧本人和照片里一样。黑色大衣,短发,五官精致。但她的气场比照片更强。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被压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存在的方式——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奏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需要征求许可的笃定。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宋卿池身上。然后她朝助理摆了摆手。
“你在外面等。”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站在玻璃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