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挣扎了几下,却丝毫不能动弹。
力量悬殊,她打不过他。
委屈愤怒涌上心头,方桃一时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痛骂他,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她是乡野村姑,是身份低下,是犹如蝼蚁一样的卑微,可她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要遭受他这样的惩罚折磨?
她宁愿去圈里担粪,去地里刨土,去沿街乞讨,也不想被他圈禁在一个宫殿里,做他的小老婆。
想到他要留宿在这里,她便觉得难受恶心。
她只希望他赶紧消失在这里,最好以后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看她那副不情不愿委屈落泪的模样,萧怀戬的脸色霎时如覆寒霜。
他咬牙冷笑着从袖间拿出一方帕子,俯身去擦她脸上的泪。
“方桃,朕已封你为贵人,待你以后为朕诞下子嗣,朕还会为你晋升位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朕虽然大婚,可”
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嗓音,打断了萧怀戬的话。
“妹妹在殿里吗?”
方桃愣了愣,下意识抬眸看去。
只见皇后娘娘带着宫女款款走了进来。
看见萧怀戬在这里,还与方桃拉拉扯扯的,不知在做什么,薛钰视若未见,神色也分毫未变。
她福身行了个礼,温婉笑道:“臣妾来得不巧,可是打扰到皇上与妹妹说话了?”
萧怀戬沉默片刻,悄然松开方桃的手腕,起身道:“皇后怎么来了?”
薛钰笑着看了宫女一眼,宫女会意,将手里的锦盒放到榻前的小几上。
“臣妾自来到宫中,还没见过方贵人,听说妹妹病了,送些山参来给妹妹补补身子。”
说话时,薛钰唇畔始终带着笑意,垂眸间瞥见萧怀戬手中那方绣着桃花的丑帕子,她视线顿了顿,突地想起当初在绣坊里见到的那一叠帕子来。
原以为方桃只是清心殿的一个普通宫婢,不过因为有几分姿色被皇上宠幸,才成了贵人,如今看来,其中尚有内情,她竟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薛钰思忖一瞬,笑意盈盈地看着方桃,道:“妹妹病可好些了?”
皇后娘娘亲自来探视,出于礼貌,方桃披衣下榻,行礼谢她。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已好些了。”
方桃说着话,萧怀戬负手立在一旁,他的沉冷脸色虽然没有和缓,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薛钰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悄然打了个转儿,微微一笑,对萧怀戬道:“皇上,臣妾照着您的画临了一副赏月图,可总是不得要领,皇上可有时间帮臣妾指点一二?”
她的请求出人意料,萧怀戬不由意外地愣了愣。
他一时没有开口,长直下意识摩挲着掌中冷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婚已有半月,除了当晚在坤德殿坐了一晚后,他尚未去过皇后宫中,今日是十五,理应宿在坤德殿。
薛钰是皇后,是他的正妻,虽有约定在先,但礼仪规矩不可废,他也不能不给皇后这份脸面。
沉默片刻,他瞥了一眼方桃。
她低着头,木桩子似地站在那里,凌乱长发覆在她的肩头脸侧,她故意别过脸避开了他视线,他看不见她是什么神情。
许久,萧怀戬无声点了点头。
“朕的画在御书房,你随朕一起来吧。”
帝后并肩走出去后,方桃反倒默默轻舒了口气。
长春殿的奴婢挨了打,她还不知道,等她起身之后,宫婢太监们一瘸一拐走来,到她跟前请罪辞别。
“奴婢们玩忽职守,白日饮酒赌钱,犯了宫规,皇上命人打了板子撵出宫去。”
萧怀戬行事冷酷狠辣,三十板子下去,几乎要了人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