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的老家在哪里,他从无兴趣去记,左右不过是个偏僻无人的山野乡村,定然不及皇宫万分之一。
她不识好歹,执意如此,他也任由她去。
萧怀戬无声冷嗤,神色却并无半分变化,“朕说过,你想怎样,朕都会依你的。”
听到他这样温声的保证,方桃悄然松了一口气。
按摩了半刻钟,方桃手腕有些累了,却还没听见萧怀戬叫停。
他姿态矜贵地闭着眸子,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是不是已睡着。
泡了这么久,到了该回殿就寝的时辰,方桃小声唤道:“皇上,醒醒。”
萧怀戬睁开凤眸看着她,神色难辨喜怒。
“何事?”
“太晚了,回殿休息吧。”
萧怀戬没说话,垂眸盯着她,眸底郁色却汹涌起伏。
默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无端烦躁的情绪。
“帮我按了这么久额角,手累了吧?”
他温声说着,大掌覆在方桃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方桃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萧怀戬温柔体贴,日日在她面前扮演着二郎,有时候她甚至有些恍惚,他到底是二郎还是帝王。
方桃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手腕。
“奴婢不累,夜色深了,皇上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伸手去够池畔的巾帕。
萧怀戬缓缓摩挲着长指,指腹还留有她细韧腰身的温软。
他神色如往常般没有半分波澜起伏,喉结却不自觉悄然滚动。
他本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不喜欢女人近身,于情欲之事更无半分兴趣。
自方桃侍寝以来,他也并不曾放纵过,即便有时多行几回,也不过是为了早日清除体内余毒。
这次亦然。
方桃刚拿了巾帕过来,腰间却突然覆上一只劲长修挺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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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戬未着浴衣站在她身侧。
他开口,声音幽冷暗哑:“方桃,今晚就在这里为朕侍寝吧。”
方桃在池畔侍寝了半晚。
御池里温暖如春,出了大殿,外面却冷风瑟瑟。
当晚回到清心殿,方桃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翌日起来时,风寒气势汹汹袭来,她病倒在了窄榻上。
身为宫婢,若是病了,自当住到跨院的偏殿,以免过给帝王病气。
方桃搬去偏房时,虽然头晕眼花,腿脚软绵绵的发飘,心里却莫名有些轻松高兴。
她病了,便暂时不用侍寝,也不用面对假意温柔的帝王,可以偷得几日清闲。
不过,该喝的避子汤,侍寝过后从不会落下,除了避子汤,还有祛除风寒的汤药。
苦口汤药灌了一肚子,方桃躺在榻上,缓了半天才恢复如常。
待烧热稍稍退去,她的精神好了些时,便取了针线筐过来,打算给自己做一个荷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前些日子她奔波躲藏,好些行李都遗失了,连荷包都不知丢到了哪里。
她这会儿被拘在清心殿严格看管,出不得宫,身上也没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