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搓着自己的皮肤,像是要把那些变化搓掉一样,可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那种光滑的、柔软的触感只会变得更加明显。
他低头看着水流从自己的身体上淌过,水珠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颗一颗的球形,然后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滑落——这是只有光滑的、没有汗毛的皮肤才会有的现象。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内裤的尺寸似乎变得有些不合身了——臀部的位置变紧了,而腰围的位置却松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旧的运动短裤,裤腰有松紧带,勉强能穿。
T恤倒是还能穿,只是肩部的位置似乎比以前稍微窄了一点点——不,不是T恤变小了,是他的肩膀——不,不是肩膀的宽度变了,是他的身体比例变了,同样的肩宽在更细的腰围和更宽的臀围的衬托下,显得比以前更加协调,也更加——
他不想用“好看”这个词。可这个词自己跳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样的问题:怎么办?
去找那个老太太?
可他不记得那条巷子的具体位置了——上次去的时候是跟着导航走的,而且那条巷子那么窄,那么隐蔽,他还能不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那个老太太还在不在?
就算在,她能做什么?
把变化倒回去?
可许愿已经实现了——不,这根本不是他许的愿。
他许的是变得有男子气概,不是变成——
他的思绪在这里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变化——变纤细的四肢、变柔软的皮肤、变丰满的臀部——这些变化不是愿望的失败,而是愿望实现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呢?
也许老太太的方式是先把他身上那些“不够男人”的部分去掉,然后再添加“男子气概”的部分?
也许这些女性化的变化只是暂时的,是一个过渡期,等过渡期结束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老太太不可能搞错的。
她看起来那么……有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些变化——这些令人不安的、女性化的变化——一定是为了最终的“男子气概”所做的铺垫。
就像一个画家在画一幅油画之前,先要把画布涂上一层底色,这层底色和最终的画面没有任何关系,可它是必要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可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在说:你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选择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