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美。
那么……遥不可及。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遥远的日子,还在后面。
公司临时安排的深圳项目比预想的更棘手。
原定一周的出差,在第三天就出现了变数——客户对初步方案不满意,要求推翻重做。
我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里布满血丝,咖啡杯在旁边排成一排,像某种绝望的计量单位。
但更让我绝望的,不是工作。
是苏婉。
每天晚上十点,我会准时给她打视频电话。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也是我一天中唯一能见到她的时刻。
第一天视频时,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今天累吗?”她问,声音软软的。
“还好。”我说,其实累得几乎要散架,“你呢?”
“我挺好的。”她说,“江昊今天带我去了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鹅肝很好吃。”
我的心沉了一下。
“哦。”
“他还给我买了条丝巾,”她拿起一条浅粉色的丝巾,在镜头前晃了晃,“说很适合我。”
“嗯。”
短暂的沉默。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程泽,你想我吗?”
“……想。”我说。
她笑了,笑容很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笑容里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视频时,她的气色明显更好了。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星辰,嘴角总是上扬着,像有什么开心的事。
“今天做了什么?”我问。
“和江昊去逛了美术馆,”她说,“有个新展,挺有意思的。”
“哦。”
“他还给我讲了很多画背后的故事,”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兴奋,“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那些画里有那么多深意。”
“嗯。”
又是沉默。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上扬的嘴角,看着她……那种从内到外散发的光彩。
那种光彩,很美。
但那种美,不是因为我。
第三天,情况开始变得微妙。
视频接通时,苏婉的背景不是家里。
“你在哪?”我问。
“咖啡馆,”她说,镜头晃动,我看到了窗外的夜景,“江昊说这家咖啡馆的夜景很好看,带我来坐坐。”
“哦。”
镜头又晃了一下,这次我看到了江昊的半张脸。他坐在苏婉对面,正低头看着手机,察觉到镜头后,抬起头朝我笑了笑。
“程泽,工作顺利吗?”他问,语气自然得像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