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男人,就住在我们家。
就睡在离我们卧室只有几米远的客房里。
就每天和苏婉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分享生活。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工作。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我看着苏婉,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我想问她:苏婉,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但我问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一旦问出口,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程泽……”苏婉伸出手,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我只是想试试。江昊说,如果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又怎么能面对别人?”
“面对谁?”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苏婉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我只是……只是觉得很迷茫。程泽,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拍张照片都要别人鼓励?”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她吗?
告诉她“不,你很有用”?
告诉她“你不需要江昊的鼓励,你有我就够了”?
但事实是,她确实需要江昊的鼓励。
她确实在江昊的鼓励下,做了她从来不会做的事。
而我,在她身边两年,给她的只有尊重和克制,只有“不急”、“慢慢来”、“我可以等”。
也许江昊说得对。
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尊重。
还需要……被征服。
而我,从来没有征服过她。
我甚至,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我浑身发抖。
“程泽,”苏婉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拍了。我把照片删了,把泳衣也扔了,好不好?”
她说着,真的拿起手机,开始删除照片。
动作很急,很慌,像在销毁罪证。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颤抖的手指,看着她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
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问,不想再猜,不想再……自欺欺人。
“不用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