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戴了个口罩,那些风还是疯狂钻入缝隙里。
黑省的冬天她算是领教到了。
“只要你们能收到足够的鸭毛鹅毛,肯定没问题。”乔清清回答,“何婶也会做衣服,杨秀她们也会,可以给方芳打下手,很快的,其他材料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做这个不难,难的就是材料。
乔清清现在有洗衣房,绒毛到手上直接丢进去很快就能处理好。
干净蓬松直接就是成品。
谢逸嗯了一声,“那行。还有就是,我妈头疼老毛病了,你有什么特效药之类的吗?”
乔清清摇头,“我不清楚她的病因,怎么敢随便开药,像这样头痛症,要慢慢调理,一点点找她不舒服的原因,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声音顿了顿,“不过我可以做一点调整身子的药丸给你,这个年纪的人,只要睡眠好,很多身体不适都会减轻很多。”
两人说着,已经慢慢走到了公社的招待所。
孙伟民已经把骡子牵去喂了,吴霞跟许佩玲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谢逸走上去道,“都休息吃饭吧,也不用担心她跑了。”
“她刚从精神病院里领出来,还属于重病,你们现在是她在黑省的唯一亲属,她要是成了盲流,你就有权把她送监狱。”
谢逸的话半威胁半真实,许佩玲表情不忿,却也有些认命的垂下了头。
现在只能忍了。
这晚女通铺睡吴霞,许佩玲,乔清清三人。
乔清清是知道吴霞的,睡着了没点大动静根本不会醒。
所以不管吴霞,只在许佩玲吃的玉米糊里又下了安眠药,帮助她倒头就睡,早睡晚起身体好。
吴霞看许佩玲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
“这次辛苦你了。”吴霞拉着乔清清坐在炕边上,“大冬天的来回奔波,你这手上的冻伤,我回头给你慢慢治好。”
“没事儿。”乔清清冲她笑了笑,“出来走动走动也挺好的。”
吴霞轻叹一声,“也是,我一直以为咱黑水屯是最穷过得最苦的,这两天在公社看到其他人吃的东西,才发现有点身不福中不知福了。”
她现在跟着知青食堂吃饭,拿着卫生所的满工分换餐票,每个月都花不完,还可以攒下一些等着年底粮食分红。
虽然天天都是玉米面,但起码能吃饱。
但她看公社这边也有下放人员,住的环境比黑水屯还不如,吃的也很少。
可能就本地户好些。
看得吴霞心里都庆幸起来。
她跟着卫生所,小乔还给她添过两回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