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清在炕上躺着直打哈欠,以为他已经找到新房间不回来时,听见外头又传来门开的声音。
她下床穿上棉鞋,走出去看。
谢逸手里抱着最厚的那件军大衣,又抱了个被子,正搬着又要出去。
乔清清连忙问,“你这是去哪?”
谢逸以为她都睡了,结果被她跑出来看个正着。
“去值班室跟他们挤一挤。”
乔清清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
“算了,还是跟我挤吧。”
谢逸原本有些黯然的目光,一瞬间突然像大灯泡似的亮了起来。
乔清清突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耳根也开始热,连忙道,“炕很大,我分一半给你,当通铺了,其他什么也不准做。”
谢逸刚在外头吹了很久冷风,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内的空气太暖,一冷一热把他搞晕乎了,还是别的原因。
总之心跳很快。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认真的保证道,“放心吧。”
乔清清当然不放心。
上回跟这个人一夜激情,她回去擦药都擦了两天。
那种像饿狼咬住肉就死不松嘴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令她有点打怵,后脖子都给啃破皮了。
她不是什么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现在后悔也有些来不及。
乔清清有些懊恼自己的心软,但这些天来谢逸帮她太多,现在他没地方睡,自己要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外头雪越下越大。
谢逸把门窗关紧,把被子搬进乔清清屋内。
乔清清站在窗边,借着天光与一点灯光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世界。
有句话她最近已经说过很多遍,却还是要再说一遍。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谢逸走到她身侧,和她一起往外张望,“嗯,我也不经常看见这样的。”
“今年雪,确实很大。”
“屯子里现在应该都被雪盖住了,进坡那段小路,肯定也全是雪,拖拉机根本过不去了。”
听他这样说,乔清清心里一动。
“黑水屯通往外界,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小路被雪一盖就连自己人都找不着,大路也在山坡上,要是发生雪灾,会不会整个屯真的被埋了?”
谢逸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但他在心中仔细思考了这个设想,发现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