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县出发前,有人专门跟他提了谢逸这个人。
是大人物的儿子,当了几年兵又不想当了,跑到乡下处了个对象,据说还是个卫生员。
所以当他看到谢逸只身去万县找援助,消失十来个小时,最后带了个丫头片子过来,李军医马上就懂了怎么回事。
这是在执行任务来了,还是带着他对象儿戏来了?
是真的想救人,还是想蹭功劳?
李军医最恨这些人,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
他不想在这个关头破坏团结,才没有直接指着鼻子骂到他们脸上。
更不想要他们的东西!
李军医冷着一张脸,对乔清清道,“让开,都还没看到伤在哪,你就知道要大出血了?”
乔清清皱眉。
她还想说什么,谢逸已经一把拿过她手中的参片,不顾李军医说什么,喂到伤者的嘴边,俯下身对他道。
“咬住它,咬紧了,听到没?”
他太知道重伤时候的感受了。
那时他没有什么百年参片,但意识模糊间,咬紧了自己的衣袖,死不松口。
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能多保持一分清醒。
李军医想上来阻挠,但被谢逸一挥胳膊给赶开了。
杨军医心下恼怒,“姓谢的,你都退伍了,在这耍什么威风,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这可是机密重要任务!”
谢逸冷着脸,“你只是调来支援的,让你治人就治人,没让你治人的时候少那么多废话。”
李军医一阵心梗,被他气得直想骂娘。
谢逸没理他,转头问乔清清:“这石块现在能搬开吗?”
乔清清果断道,“必须搬,搬开才能看到完整的伤势,他体温太低了,越早处理越好。”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李军医,“起码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吧?”
李军医没作声。
再怎么反感这两人,但实事求是的说,确实是这么回事。
乔清清见他没有无脑的刻意唱反调,暗自松了口气。
这人是很烦,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她放下麻布包,拿出必要急救用品,又打开谢逸的背包,如愿的找到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包括注射器在内的几样用具。
把东西都准备好,她深深吸了口气,望向谢逸。
谢逸点了点头,将手电筒捆在背带上,叫上刘石头一起,两人合力,一点点将石块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