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奶奶接电话。”
“奶奶出去串门了。”张玉芝轻声道,“今天范首长的孙子娶媳妇,范家老太太特地请她去的,可能要晚些回来。”
谢逸一听便明白,那位范老太太跟奶奶也是老交情了,这么大的日子,她肯定要晚上才会回家。
张玉芝还在说话:“逸哥,你在北大荒过得怎么样?我天天都在听广播,说是那边大降温,你可千万要……”
谢逸直接打断她,“等我奶奶回来,你告诉她,我晚上九点钟再打过来。”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玉芝没想到他竟然一点脸面都不给,不由呆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面皮发涨,半晌才将情绪全压下去。
咬了咬牙,她把话筒放下,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
……
谢逸挂了电话,正好外头的广播声响起,正是下午四点钟。
他是个闲不住的,来都来了,干脆去了趟农场卫生所。
余大夫见了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谢政委,你来了,快进来坐。”
先前闹传染病的时候,他就好奇过这个小伙子怎么在谁跟前都能说得上话。
过了很久才知道,人家刚从部队下来,就是农场的副政委。
没多久他就突然不干了,转头跟着黑水屯的老袁去开荒,导致认识他的人并不多,看他年轻,都以为是个下乡知青。
余大夫只知道他出身好,叔叔是大官,哪知道他本身就是领导,惊得他把传染病期间发生的事想了好几遍,想想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得罪人家。
谢逸跟着他进去,提醒道,“还是叫我谢知青。”
余大夫当然连声说好。
谢逸跟余大夫了解了一下药丸最近的销售情况和反馈。
果然是妇科调理药与安胎药比风寒感冒这些紧缺多了。
这年头谁不希望家中人丁兴旺,先调理出一个好身体,再生出一个健康孩子,两样药经常是一起买。
还有人听说这些药好,就专门买来往老家寄去,占比还不少。
导致每回都等不到下次再送货,就会被买光。
谢逸对做副业和做药都没什么想法,但他知道乔清清鬼点子多,于是将所有信息记在脑中,又拿笔记录了一下具体的数字。
刚写了两个字,谢逸觉得手腕一麻,整个手掌开始轻轻颤抖,笔尖也在纸上滑了出去。
他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脸上却未动声色,只甩了甩手,换左手拿笔继续写。
在贴上乔清清给的药膏后,右手麻痹与疼痛不知不觉就轻了许多,令他下意识又直接右手拿笔写字了。
并且写前两个字时,他都丝毫未能察觉,几乎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