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却没明白他的意思。
预备铃声响起,从门口进来的学生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校服虽说不保暖但防水效果还挺好,不至于让人浑身湿透。
窗帘早就坏掉,顾温拿书挡住玻璃上透出来的寒风。
她刚起身还没坐下,就看到桌上有个十分滑稽的小雪人。
眼睛是用小石子做的,还插了两只短短的树枝当做它的手臂。
室内外差异太大,雪人已经有些变透明在慢慢滴水。
她顺着水痕看向身后的傅成煜:“你做的?”
“昂,化太快了,扔了也是扔。”
顾温打开书本盖着的窗户缝隙,把雪人放在通风的寒冷地方。
她没忍住又去看雪人一眼,不由得被它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
窗边虽说温度低,但是在风口,不一会儿雪人就有了很明显的融化迹象,甚至眼睛上的石子已经开始脱落。
顾温努力把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书本上的数学公式上。
但雪人融化的水流顺着墙壁滴落。
像注意到她低沉的情绪,江喻顺着她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向窗沿上的雪人。
“雪人化了?”
“嗯。”
顾温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对于她这种平常说一句都能接三句的性格,不开口说话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班里同学到的很齐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复习下午的考试。
江喻起身走出班外。
顾温趴在桌子上假寐,眼睛还不忘盯着书本上的数学公式,生怕下午考试遇到不会的知识点。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窗户缝隙透过的风书本又遮挡不完全,吹得她头晕脑胀陷入深深浅浅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同学赶去考场。
书本被收起的瞬间有东西掉落。
顾温低头去捡。
白色透明袋装的雪人棉花糖,袋子上还粘着一张黄色便利贴纸。
[不会化了,考试加油。]-
前几次联考,理综大多都是分开考,除了周测以外真正意义上把物化生综合起来考这是第一次。
所以整场考试对顾温来说最大的难点是试题根本就写不完。
老师给的建议始终都是先写生物化学最后再写物理。
但往往最后留给物理试题的时间都几乎不够,特别是最后时间一短,让人着急忙慌更加缩减思路。
所以顾温几乎每场理综都是先写物理,自然而然地要放弃的就是遗传题最后一两个空。
下午考完全部的测试,除了最后考的理综,晚自习几乎就把语数英的答案发下来了。
班里一阵哀嚎连连,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抽泣声。
顾温没敢对,她微微凑近看江喻正在比对答案的答题卡。
“怎么样?答案离不离谱。”
“还行。”
“我就知道不该问你。”
江喻停下手中的笔看向顾温:“你先对数学。”
不用说都知道又要到晦暗的讲题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