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上高铁,他就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忍不住嘀咕。
这哪是比赛?这是去闯地狱副本吧?
他盯着屏幕里那堆密密麻麻的山岭,眉头拧成了麻花。
五小时后,高铁“哐当”一声停稳。
佘遵走出站口,点上一根烟,环顾四周。
肃城?说白了就是个九线小城,街边房子像上世纪九十年代集体退休的老干部,墙皮掉得跟麻子脸似的,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
他刷开直播,对着镜头说:“兄弟们,我到肃城了,刚下车。”
镜头一转,满屏破旧居民楼、斑驳公交站、半截没招牌的便利店,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这地方是刚从80年代穿越过来的?”
“这楼看着连防盗网都懒得装,我住都怕掉下来!”
“那栋楼是商场?我搁这儿卖红薯都比它体面!”
“肃城本来就这样,深山老林里,祖祖辈辈没发达过。”
“我在这待过三年,懂!老外选这地儿,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赛道是不是在山上?我猜十有八九!”
“上山跑?怕不是想让人当场表演高空抛物吧?”
佘遵一边抽烟一边沉默,等烟烧到手指,才随手一甩,踩灭。
他掏出第二个手机——为直播特意带的,一个播一个打。
“兄弟们,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那老外,赛道到底在哪儿。”
他拨通号码,铃响三声,电话那头冒出一句磕磕巴巴的中文:
“喂?”
佘遵眼神一冷:“我到了,赛道在哪?”
“哈哈哈!够猛啊!明天才比,今天就杀到现场?”对面笑得跟捡了五百万似的。
“少废话。
告诉我位置,我要看路。”
佘遵压根不想听他扯闲篇,语气像铁块砸地。
“行,我不坑你,免得你赛后说我耍阴。”
对面突然收了笑,声音正经起来,“这条道,叫‘鬼喉’。
敢跑的人多,活着出来的,不到五个。”
“我也没跑过。”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等的就是今天——和中国跑酷最强的家伙,在这条命悬一线的路上,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直播间瞬间静了三秒。
弹幕刷得像暴风雪:
“草!这哪是比赛,这是阎王发请柬!”
“五个人活下来?那剩下的人……是碎成渣了?”
“老外自己都没跑过?!那还扯啥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