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雍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风一吹,烟灰落进鞋尖。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声问:“……真能卖?”
佘遵压根没搭理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说:
“这玩意儿现在刚冒头,但绝对是大势所趋,明年这时候,大街小巷全是人干这行。”
“哎哟……这我还真没留意过。”尚雍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还有点发懵,“你该不会……是想干这行吧?”
“对。”佘遵点头,目光直勾勾盯住他,“我现在在逗音做直播,粉丝数早就破百万了。
关键是——整个平台,还没人用这种直播卖货的法子。”
他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却更沉:“我找你,不是闲聊。
我想跟你家工厂合作,卖你们的文具。
不是帮你们,是真能帮你们翻身。
到时候订单多到你数都数不过来。”
“真……真的?”尚雍一激灵,醉意全散了。
他家那小工厂,他比谁都清楚。
前半年裁员一半,机器停了四台,连水电费都抠着交。
爸妈夜里偷偷叹气,头发白了一大片,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他又能咋办?跑外单跑断腿,客户连个回音都没有。
“当然真。”佘遵嘴角一勾,“你信我一回,不亏。”
他重生后就把这行研究透了。
美妆、衣服、酒水?水太深,坑多,他一个外行根本搞不定。
但文具?干净、刚需、门槛低,还不容易翻车。
更何况——尚雍是自家人。
“唉……”尚雍琢磨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行!反正现在啥都不干也是等死,你搞就搞吧!大不了……我当给你当个免费搬运工!”
“好。”佘遵拍了下他肩膀,“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去厂里找你。”
“成!明天等你!”
送走尚雍,佘遵叫了代驾,回了爸妈家。
第二天一睁眼,手机刚亮,他就拨了过去。
“喂,尚雍,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