谵芙君亲手杀了嫡母与嫡姐谵岚阳为母报仇。
而陆昭若帮忙隐藏真相。
属玲琅坐于重重帘幕之后,心中对陆昭若这份临危不乱、见招拆解的能力,竟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佩服。
“可惜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烛光映照下,她的眼神复杂难明。
纵是人才难得,可她害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褫夺郡君封号,囚禁于佛堂,此生尽毁。
这份仇,不能不报。
这份才,也只能毁掉。
半个月前。
朱雀桥畔,第三根望柱下,积雪已被人细心扫开一片。
陆昭若静立风雪中,掌心静静躺着那半枚被摩挲得温润的铜钱。
远处,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驻。
车帘掀开,一身量已悄然拔高的少年利落跃下。
正是萧吾耘。
他披着白色斗篷,肩头落满细雪,目光沉静,步履沉稳地走向桥柱。
行至柱前,他止步,自怀中取出一个素锦小囊,倒出那半枚铜钱,摊于掌心。
无需多言。
陆昭若微微一笑,将掌心铜钱递出。
两半铜钱在风雪中轻轻一合,严丝合缝,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脆响。
萧吾耘抬眸,望向她,眼中是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了然,声音低沉:“陆娘子,吾耘……如约而至。”
是啊。
他活了下来,未曾辜负那半枚铜钱的约定。
可陆昭若望着他愈发坚毅却难掩寂寥的眉眼,心中蓦地一痛。
这一世,他挣脱了死劫,但那个心心念念着他的阿宝……
却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每到傍晚,鹅毛大雪将天地裹成一片寂静的银白。
萧吾耘总会踏着深雪来到陆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