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群人因恐惧女巫的魔力而害怕得瑟缩甚至不敢出门的样子,她就心情畅快。
一切都在科林斯的计划中稳步运行。
尤里和杰西是故意去裁缝铺附近转悠的,她们时不时地就去那附近露个脸。遇见落单的人了,就在夜色中装神弄鬼地吓唬两下。最开始科林斯提议时,她们担心这样会被再次送回监狱。但试了两次便发现,凭借着对裁缝铺的熟悉,她们可以轻车熟路地在这个街巷的任意地点穿梭。
既然被套上了女巫的外壳,那么不妨借着这外壳的力送他人去应得的地狱。
尤里和杰西很快就爱上了这份短暂的工作。
频繁地出现,神秘地消失。
女巫归来的传闻很快在整个街巷传开,科林斯所在的唱诗街成了谣言的发源地。各种各样的谣言在这里被加工,然后经由人们毫无遮拦的嘴销往各地。
舆论发酵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引起关注。
朱蒂斯原以为监狱的守卫很快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毕竟把两个女人换成一个男人,还是很明显的。只不过没想到监狱始终风平浪静,什么消息都没有。执勤的警卫继续打盹执勤,拿着本子不知在记录什么的警员仍旧进进出出。
她们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法官下令通缉逃跑的女人,只好自己将这一切捅出来。
先编织谣言,再渲染恐惧,最后打开狱门的时候发现那两个罪大恶极的女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摇摇晃晃的醉鬼。
该多有趣!
既然眼下无法解除女巫的困境,不妨也让他们尝一尝恐惧的滋味。
朱蒂斯想着,目光又落回了那柄行刑剑。她花了很长时间敲打出来的这支剑,会到哪个刽子手的手里,又会砍下谁的头颅呢?
“威金斯法官对此有什么指示吗?”碧尤提突然问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思索间隙的沉默。
琼耸了耸肩,蛮不在乎地说道:“中央法官都下场了,应该轮不到他来指示了吧。现在威金斯应该担心担心自己的职位了。毕竟伦敦城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件事让人们恐慌到需要中央法官下场巡视。”
碧尤提懒懒地调侃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恐惧随处可见,人们被二分为即将入狱的女巫和等待报复降临的教唆者,这街上根本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朱蒂斯略带深意地看了眼碧尤提,缓缓说道:“但这世上有一类人从不属于这两种人之中。”
琼迅速地说道:“法官。最好是中央法官。像威金斯这样的执行法官有因玩忽职守而被送上审判席的风险,但中央法官可是完全的安全。”
碧尤提努了努嘴抱怨道:“难道我们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当然不行,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祈祷不要有莫名其妙的指控,也不要撞见冤死的幽灵。”琼轻松地说道。
朱蒂斯没再说什么,只是脑海中幽幽飘过一个念头。
不行真的不行吗
在这简易二分的世界中,真的找不到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吗?
朱蒂斯轻笑着,摇了摇头。
路是有的,只是人们被框架束缚得太久,已然忘了最原始的路该怎么走。
执行法官负责追捕,那就让他也掉进被追捕的陷阱里。
中央法官负责制定规则,那就让这些荒诞的规则也网住他们的手脚。
朱蒂斯抬头看向后门的窗子,金色的日光直直地射入,连行刑剑的周围也染上了一层余晖。
最开始修订《恶魔学》来猎杀女人的国王已经病死,听说不断咳嗽死于肺痨。他的旨意让无数的法官如这行刑剑般染上了金色的余晖。
现在,旧国王已死。
他留下的余晖能持续多久呢?
第105章接头
“她们两个拜托你了。”科林斯看着塞尔,郑重地说道。
塞尔看了眼尤里和杰西,无奈地说道:“人都到跟前了,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裹在黑袍中的科林斯挑了挑眉,说道:“你会拒绝吗?”
塞尔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和科林斯第一次见她时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样的开朗,一样的豪放。毛躁的头发被绑成长长的辫子,细细密密地盘旋在额头上。裸露的大臂上系着海盗帮派的袖圈,三角麂皮帽被她捏在手中随意地把玩。
粗野的长相,狂放的性格。
看得出来,塞尔的海盗之路无比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