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孩轻飘飘地说道:“看来无论是谁,都得先经过奥维的拷打才行。”
米莉杵着拐杖没有说话,沃林抱怨了一句:“奥维,你也该适可而止吧。”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走向门边趴着睡的艾里太太。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她身上,人们的视线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她慢慢蹲下,轻轻拍了拍艾里太太,说道:“艾里太太,好久不见。”
艾里太太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像是突然失去记忆般看了好久,在众人都以为她不认识这女人时,突然低声笑了笑,和缓地说道:“好久不见,米亚,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沃林得意地看着奥维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奥维仍盯着女人,等待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一直没来过,因为我结婚了,我不被允许独自离开家门。而为什么我现在又出现了,因为我的丈夫上周去世了,我自由了。”
米莉拍了拍手,说道:“恭喜你。”
女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人群里爆发出强烈的喝彩和鼓掌声。
庆祝女巫集会多了一个回归的成员,也庆祝一个女人重获自由。
人潮中又重归平静时,米莉说道:“接下来,我们该讨论讨论怎么惩罚这个目中无人的大法官了。”
第75章平常
朱蒂斯醒的时候,科林斯已经不见了。
床头留着一张纸,写着:朱蒂斯,我要去楼下的厨房处理昨天摘到的欧楂了,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吃到甜蜜的果酱了。别太感谢我,也别太想我!
朱蒂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单看这张纸,她都能想象出科林斯早上蹑手蹑脚的样子。现在外面天还是黑的,雾气浓重,阴冷逼人。朱蒂斯看了眼房间,角落里那一麻袋的欧楂确实不见了。现在还这么早,估计科林斯又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等着去捣鼓她拿半条腿换的一大袋果子吧。
科林斯向来如此,精力充沛。如果有一件挂念的事情,她就睡不了觉合不上眼睛,会花上一整天来等那件事情发生。她和朱蒂斯截然不同,朱蒂斯遵循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几乎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入睡,然后在同一个时间点醒来,从无例外。
朱蒂斯整理完衣服后,便下楼去厨房找科林斯了。
科林斯说得没错,欧楂果酱确实香味扑鼻,几乎整个旅馆一楼都弥漫着浓烈的焦糖果香味。这样厚重的香味让朱蒂斯想起了母亲还在时的家里,当时的家也是这样闻起来甜丝丝的。
朱蒂斯推开厨房的门,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炉火烧得又高又旺,让整个厨房都暖烘烘的。科林斯拿着一柄长勺在锅里缓慢地搅动,山楂果肉熬煮得软烂黏糊,在锅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身旁摆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罐子,其中一大半已经装满封瓶了,剩下的还敞着口。
令人惊讶的是,厨房里除了科林斯还有其她人。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煎面包片,两个年轻的女孩在吃早餐。厨房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朱蒂斯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幼年时的回忆和眼前的景象重合了。
一个拿着面包片正在蘸酱的女孩注意到门口的朱蒂斯,热切地打招呼道:“朱蒂斯!快进来!科林斯熬的果酱真的好香!”
科林斯立即转头,自豪地挥了挥手中的锅铲。
煎面包片的老人慷慨地将自己刚烤得酥香的面包递给那两个女孩,让她们帮忙涂上果酱给朱蒂斯吃。女孩们围在科林斯旁手舞足蹈,用干净的汤匙舀起热气腾腾的果酱,均匀地抹在面包片上。
在艾里旅馆住了快一个月,几乎和常住的房客都混熟了。那两个热情的女孩是从伦敦附近的小城来到这里学裁缝手艺的,一个叫艾比,一个叫塔兰,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朋友。那个围着围裙煎面包片的老人是艾里太太的朋友,梅里,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当了高级船官。她害怕孤独,便搬来和艾里太太一起住,每天和楼道里的其她人说话谈心。她是个颇为富有且慷慨的老太太,总是买一大堆食材放在厨房,任人使用,几乎没有人会讨厌这个善良的老太太。
朱蒂斯接过面包片,道谢后,吹了两口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黄油的酥香和果酱的甜腻让这普通的干巴面包片吃起来像是一道精心搭配的甜点,能在发冻的早上吃到这样酥脆油润的面包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那两个女孩围在朱蒂斯旁,期待地看着她问道:“很好吃吧!我今天吃到这个果酱的时候,觉得实在太幸福了。我觉得这个果子熬出来的酱比蓝莓草莓那些莓果还要好吃一点,它有一种焦糖香。科林斯真是太厉害了,这款酱肯定可以在集市上大卖的。”
梅里还在煎面包片,她身旁的盘子已经叠成了小山,听见这两个女孩的话,揶揄道:“又不是你们发现的,怎么比科林斯还急着领功?”
艾比不服气地说道:“赞美也是一种能力啊!我们可以用一百种不同的方式夸赞这个果酱,这也很值得骄傲的,好不好?”
科林斯听得哈哈大笑,梅里摇了摇头,连朱蒂斯都笑出了声。
朱蒂斯吃完面包片后,仍觉得意犹未尽,又找梅里要了一片,涂上果酱,慢慢地享受。
科林斯凑到朱蒂斯身边问道:“果然很好吃吧。”
朱蒂斯点点头。
科林斯小心地说道:“那我以后还要去摘。”
朱蒂斯看了看她的小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谁能拦得住你?”
科林斯嘻嘻笑了起来,又回到锅炉前搅动起来。
梅里捧着那一大盘面包片,走到餐桌前,问道:“朱蒂斯,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朱蒂斯咽下口中的面包后说道:“我应该会去应聘工匠坊的学徒,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