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给客户送车,一会就回来了,你吃过了没?要不要坐下再吃点?”
“我在家里吃过了,妈今天做了红烧肉,香得很,您趁热吃。”
“红烧肉啊?”余承宗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我去洗把手。”
接待室,刚好容纳三个人围坐的小型茶几,许澜将保温桶放在干净的茶几面上,顺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又把桌上散落的单据整理了一下,叠齐后,起身房到一旁的文件柜里。
余承宗洗手回来,连忙推开门进去。
“小澜,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了。”
“没事,爸,我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整理整理。”许澜笑着重新坐下,将保温桶打开,拿出饭菜,
“爸,您吃您的,不用管我。”
说罢,许澜又起身,继续收拾乱糟糟的接待室。
余承宗摇了摇头,自顾着坐下吃饭。
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满满的肉香味,在味蕾炸开,瞬间消散了一上午的疲惫。
狭小的接待室里,许澜细碎的踱步声,和整理单据、收拾卫生的窸窣声,时不时的响起。
余承宗坐在她的身后,低头吃饭,但抬头夹菜的瞬间,目光总会无可避免的扫到她的背影。
藏青色涤纶面料的西装长裤,高腰直裁的版型把腿线拉得格外修长,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利落的裤线笔直垂到脚踝,纵深感拉满。
微微弯腰时,挺括的面料紧紧绷着臀部,将丰腴的臀型撑得饱满鼓翘,圆润的弧度鲜明又惹眼,一眼扫过,只觉得又大又圆,那股子实打实的肉感,裹都裹不住。
尤其是裤脚下方,露出的那一抹肉色加绒打底裤,浅腻的肉色紧贴肌肤,顺着脚踝勾勒出圆润的曲线,和西裤的藏青色撞出的色泽反差,愣是勾住了他的心神几秒,目光下意识的凝了一瞬,才连忙挪开。
平日里见着儿媳这般职业装、高跟鞋的打扮,本也寻常,心中无甚想法,偏偏眼下跟儿媳俩人独处一室,四下静悄悄的,倒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来。
“爸,这些脏衣服要不要我一会拿回去?”角落的小文件柜上,扔着几件布满了油污的工作装,许澜叠起来放一块儿,回头对余父说道。
“不用,衣服上都是常年的油渍,洗不下来,就放那吧。”余承宗将凳子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朝旁边的凳子努了努下巴,“小澜你不用忙着收拾了,这接待室乱惯了,平常也没人来,坐会儿吧。”
许澜闻言,也没再坚持接着表现,用纸巾擦了擦手,转身挨着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正吃着饭的余承宗,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幽香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他的鼻子常年闻惯了机油味,乍一嗅到这近距离间的女人香,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异样。
狭小的接待室,俩人都一言不发,稍微有点声音都会格外的清晰,余父不自觉中,吃饭的速度都慢下来,开始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往门口飘去,心里不停的想着:这老大怎么还不回来?
一旁安静坐着的许澜,也有些不自在,一方面是余父身上穿着的工作装,汽油味十分冲鼻,另一方面是和公公单独相处,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日里都是一大家子人在一块热热闹闹的,哪曾这样单独待过,冷不丁的还觉得别扭。
余承宗瞧她不自然的模样,干咳了一声打破安静,道:“小澜你给继业打个电话,问问他走哪了。”
“行。”许澜点点头,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
“老公,我这会在店里呢,你走哪了?”
“我这会才刚到客户这边,回去得一点了,今天是你送饭?”
“我今天下午休班,正好也有点事想问你来着。”
“买车的事儿?”
许澜余光瞥了眼正低头吃饭的余父,连忙将手机贴紧耳朵,回道:“对。”
“你着什么急啊?等晚上回去再说。”说罢,余继业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许澜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满:敢挂我的电话!
余父在一旁吃着饭:“继业怎么说?快回来了吗?”
许澜放下手机,摇摇头:“他说才刚到客户那边,等回来得一点多了。”
“这样啊,那要不你就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等继业晚上回去了再说。”
许澜“嗯”了一声,起身便准备回去了,即使她很想对余父问一句买车钱这事儿,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她个当儿媳的,对公公直接提钱不合适。
余承宗察觉到她那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心中立马了然,看透了许澜今天专程来送饭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