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兴奋地压低声音,对著手机话筒快速说著,或者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大段文字,配上刚刚偷偷拍下的食堂菜餚照片。
向分到其他常规部队、此刻或许正在整理內务或参加晚间教育的同年兵们,大肆炫耀著这回家第一天的震撼与新奇。
语气里充满了扬眉吐气和一种“看,我选的路没错吧”的得意。
宿舍里瀰漫著嗡嗡的低语声、消息提示音、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低笑。
梁辉班长坐在自己铺位上,手里也拿著手机,但看样子是在看什么文件或者新闻,表情平静,对新兵们的“放肆”视若无睹。
只要不吵闹,不影响別人休息,不触及红线,他乐得清閒。
谢解走进来,对这喧闹的场景没什么反应。
他平静地走到自己的铺位前,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去水房简单洗漱。
目光扫过那些沉浸在“网络重逢”喜悦中的年轻面孔,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鬆弛,是特种部队高强度压力下的必要调剂,也是一种隱形的信任和考验。
信任你能管好自己,考验你是否会在短暂的放纵中迷失。
他拿起脸盆,转身出了宿舍。
夜色渐深,营区归於平静。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透。
“嘟——!!!”
尖锐的起床哨毫无预兆地划破黎明前的寂静。
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所有新兵残存的睡意和昨晚那点关於“自由”的梦幻泡影。
“起床!楼下集合!早操!”
值班员的吼声透过楼道扬声器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宿舍里瞬间兵荒马乱!
“我操!这么早啊!”
“裤子!我裤子呢?!”
“鞋带!谁踩我鞋带了!”
“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新兵们如同被火烧了屁股,手忙脚乱地套上作训服。
扎腰带,蹬作战靴,扣帽子,连滚带爬地衝出宿舍,咚咚咚地冲向楼梯。
三分钟后,所有新兵勉强在楼前站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一个个睡眼惺忪,头髮乱翘,作训服穿得歪七扭八,但好歹是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