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同实质,钉在那个带头反驳的新兵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道:
“是慈善机构?”
“是给你颁发进步奖的地方?”
“还是你觉得,那里需要的是感觉良好?”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虽未提高音量,却带著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刀尖。”
“是军队最锋利的牙齿。”
“是要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用最不可能的方式、完成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地方!”
“那里要的,不是进步很大,不是感觉良好!”
“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能顶上去的尖子!”
“是已经淬炼成型的钢!不是还需要回炉重炼的铁胚!”
“三公里十一分钟,只是最基础的门槛!是最低要求!”
“连这个都达不到,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进入那里?!”
“你有什么本钱,在未来的地狱周里活下去?”
“在敌后纵深里跑贏子弹?在绝境中拖著受伤的战友撤离?!”
吴亮的话如同冰锥,一根根扎进每个新兵的心头。
“觉得標准高?”
“受不了?”
“那就对了。”
“特种作战旅的门,本来就不是给大多数人开的。”
“觉得不公平?觉得没机会?”
他最后,用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为这场短暂的抗议画上了句號:
“门在那边。”
“既然觉得不公平,那你们可以走。”
吴亮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最后那层名为“努力”和“进步”的温情面纱,露出了底下赤裸而残酷的真相。
现场彻底安静了。连风似乎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