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部分解密的档案摘要和近期的一些风声,他才隱约猜到。
谢解这傢伙,恐怕这些年经歷之丰富、淬炼之残酷,远超他们这些一直待在旅里的老人。
现在,他亲自带队来接人,心里除了执行命令的坚决,也难免生出一丝探究和好奇。
六年了。
当年的稍逊一筹,如今被猎鹰、蛟龙、雷神那些地狱般的单位轮番锻造过后,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
王昊天这廝刚才在电话里嘚瑟的比试,结果如何?
他太想亲眼看看了。
王昊天听到吴亮问起谢解,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还带著点“你马上就知道了”的恶趣味。
他侧过身,抬手指向新兵队列中,那个即使站在人群里,也因过於平静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喏,那不就在那儿站著呢么。”
“一班,排头,谢解。”
吴亮的目光,顺著王昊天手指的方向,瞬间锁定。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两名老兵,也几乎是同时,將锐利如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
整个一连楼前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因为这几道来自特种作战旅核心骨干的注视,而变得更加凝滯、沉重。
谢解注意到了那三道来自特种作战旅方向的、如同实质般投来的目光。
他没有刻意迴避,也没有像寻常新兵那样被考官注视后,局促不安或挺胸抬头刻意表现。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听到了旁边有人打招呼似的,平静地转过头。
目光与为首那位星空迷彩的中尉吴亮,对上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无新兵见长官的拘谨,也无故人重逢的激动,甚至连一丝被审视的不適感都没有。
就那么平淡地看著对方,眼神清亮,却深不见底。
然后,在吴亮略带审视和探究的目光中,谢解很寻常地、幅度极小地,朝著吴亮点了点头。
那动作隨意得像是路上遇到个有点面熟的邻居,打了个招呼。
吴亮明显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解那点头动作里蕴含的意味:
不是下级对上级的恭敬致意,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確认。
这小子……
居然还认识自己?
谢解对於吴亮这个人,其实印象不算特別深刻。
六年了,中间经歷了太多,猎鹰的生死、蛟龙的风浪、雷神的高空,早將新兵时期的许多人事物冲刷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