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任盈盈说,“你想学剑法,可以。但我要你明白,学剑不是闹著玩的。我教你基本功的时候,你觉得累不累?”
何雨水想了想:“累。”她老老实实地承认,“扎马步腿酸,打坐腿麻。”
“那些只是皮毛。”任盈盈说,“真正的剑法,需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天不练,手生;三天不练,招忘。你要吃得了苦,受得了累,十年如一日,才能有所成。”
她顿了顿,盯著何雨水的眼睛:“你行吗?”
何雨水被任盈盈的目光看得一凛。
那目光不像平时教她写字时那么温柔,而是一种严厉的审视。何雨水虽小,但她能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任盈盈,和平时不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能行!”
任盈盈盯著何雨水看了三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到枣树下,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又在线的另一端画了一个圈,距离约莫三丈。
“从今天起,你每天在这条线上走十个来回。”
何雨水看著那条线:“走路?”
“不是普通的走路。”任盈盈说,“每一步都要慢,要稳。脚跟著地,脚掌慢慢落下,脚趾抓地。身体不能晃,呼吸要均匀。”
她说著,亲自示范了一遍。
任盈盈走上那条线,一步一步,慢得像是在丈量土地。但她的每一步都稳如磐石,身体纹丝不动,连衣角都不飘一下。
何雨水看呆了。
“这叫走桩。”任盈盈走完十个来回,回到何雨水面前,“练的是下盘功夫。下盘不稳,剑法再漂亮也是花架子。”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开始。”
何雨水走上那条线,按照任盈盈教的方法,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得歪歪扭扭,身体左摇右晃,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走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她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一层汗。
但她没有停。
任盈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不时出声纠正:“腰挺直。”“步子太大。”“呼吸乱了,重来。”
何雨柱站在灶房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
他知道任盈盈教得对。走桩是武学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下盘稳了,才能谈剑法。任盈盈对雨水严厉,是因为她把雨水当成了真正的弟子,而不是隨便教几招花架子。
何雨水走完十个来回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的小腿发抖,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口喘气。
任盈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累吗?”
“累……”何雨水老实地点头。
“明天还练吗?”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任盈盈的眼睛。那双杏眼还是那样严厉,但何雨水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