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的眼睛:“你不应该找我。”
秦淮茹的眼泪掛在脸上,忘了擦。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她准备的那套说辞,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柱子兄弟,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有办法。”何雨柱打断她,“只是你不想用那些办法。找工会要填表、要申请、要等人审批,太麻烦。找街道办要开证明、要排队,太慢。所以你选了我,因为借我的最容易,对吗?”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
何雨柱说中了。她確实是这么想的。找厂里、找街道,手续繁琐不说,还不一定能借到。可找何雨柱,只要她流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凭她的模样,有几个男人能拒绝?
她以为何雨柱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看见女人流泪就心软。
她错了。
“秦姐,我把话说明白。”何雨柱的声音依然平静,“咱们两家不熟,我没义务借你粮食。就算借了你,你拿什么还?贾东旭的工资要养你们一家三口,下个月发了工资,你要还我粮,你们家吃什么?”
秦淮茹哑口无言。
“所以这笔帐,借了就是白借,永远还不清。”何雨柱说,“然后下次你还会来借,再下次,再再下次。借到最后,就变成我欠你的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秦淮茹小声辩解。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何雨柱说,“但我知道,这院子里有不少人,就是被你这种方式一点点缠上的。今天借酱油,明天借粮,后天借钱。借到最后,甩都甩不掉。”
秦淮茹站在何家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被彻底看穿了。
何雨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把她那层可怜的偽装一层一层剥下来,露出底下的算计。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难堪。
以前在农村,她靠这套方法,从村里的男人手里骗过不少好处。进了城,她以为还能继续。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施展的机会。
“秦姐。”何雨柱最后说,“你是贾东旭的媳妇,你们家的困难,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找厂里,找街道,找亲戚。別找我。”
他顿了顿:“咱俩不熟。”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在门上。
秦淮茹知道,这扇门今天是彻底关上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走了。她的脚步有些踉蹌,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关上了门。
任盈盈站在灶房门口,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你说话不留情面。”她说。
“对这种人情面留多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何雨柱说。
任盈盈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她见过太多虚偽的男人了。有的表面仁义道德,背后一肚子男盗女娼。有的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被几滴眼泪骗得团团转。
何雨柱不一样。
他看得穿,守得住,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