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脸瞬间僵住了。
三月十七,贾东旭上夜班,第三车间確实少了两根铜管。这事厂里查了好几天,最后不了了之,但贾张氏心里门儿清——那是她儿子顺手牵羊拿回家的。
铜管现在还藏在贾家床底下呢。
这事要是捅出去,贾东旭轻则记过开除,重则送派出所。1951年,偷盗公家財物是什么罪?贾张氏再泼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手开始抖,纸条被她攥成了一团。
“你、你……”她抬起头,看著何雨柱,三角眼里全是恐惧,“你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贾大妈,我知道的事多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还知道那两根铜管藏在您家床底下的破棉絮里,对吧?”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儿坐地上。
全院人都看著呢。刚才还骂得欢的老虔婆,这会儿脸白得像纸,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媳妇叫任盈盈。”何雨柱退后一步,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国家发的结婚证,合法合规。您要是再骂她一句,咱们就把帐一笔一笔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看热闹的人:“不只是借条,不只是铜管。贾大妈,您自己掂量。”
贾氏张的嘴唇哆嗦著,手里的纸条被她攥得死紧。
“对、对不住……”她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雨柱点点头:“回屋歇著吧。”
贾张氏弯腰捡起菜篮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家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全院鸦雀无声。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挺著肚子,本想摆出二大爷的谱说两句公道话,这会儿也噎回去了。阎埠贵端著茶壶,远远看著,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易中海从窗后走过来,站在中院,看著何雨柱,眼神复杂。
何雨柱转过身,朝任盈盈伸出手。任盈盈走过去,被他拉住了手。
“看什么看?”何雨柱扫了一圈,“都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缩回了脑袋。刘海中咳嗽了两声,转身回屋。阎埠贵端著茶壶溜了。易中海最后看了何雨柱一眼,也回了屋。
何雨柱牵著任盈盈的手,走回灶房门口。
“没事吧?”他问。
任盈盈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这种货色,在我那个世界,连我教中扫地的都不如。”
何雨柱笑了:“那是。圣姑是什么段位,她是什么段位。”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但手没鬆开。
何雨水跑过来,仰著小脸:“哥,刚才那个老婆子嚇得脸都绿了!”
“嘘,別学她。”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去,练马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