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姜清悦!你给我开门!楚星怡!你给我滚出来!开门!!”
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绝非一人!
姜清悦和楚星怡的身体,同时僵住。
楚星怡的哭泣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灭顶的恐惧。她抬起头,看向姜清悦,眼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姜清悦的心,也在那疯狂的门铃和砸门声中,沉到了谷底。但她脸上,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慌乱。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冰封一片,冷得骇人。
她扯过旁边椅子上搭着的睡袍,快速套在身上,系紧腰带。然后,她扶着楚星怡的肩膀,让她站直,用浴巾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和身上的水珠,动作迅速而果断。
“去穿衣服。”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穿整齐。然后,待在卧室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不……”楚星怡猛地摇头,眼泪再次涌出,死死抓住姜清悦的手,“我不走……是我惹的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听话!”姜清悦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吗?去!穿衣服!锁门!”
楚星怡被她前所未有的严厉吓住了,嘴唇哆嗦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不敢再反驳。
门外的砸门声和怒吼越来越激烈,夹杂着隐约的、似乎是保安或邻居的劝阻声,一片混乱。
姜清悦将楚星怡往卧室里推了一把:“快!”
然后,她不再看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睡袍的领口,挺直脊背,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平静与疏离。只有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走到玄关,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严逸微妆容精致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几乎要贴到猫眼上。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像是保镖或司机模样的男人,以及一脸为难、试图劝阻的公寓保安。
严逸微的眼睛赤红,里面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姜清悦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她知道,打开这扇门,面对的将是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
但,避无可避。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然后,她用力,拧开了门锁。
门,向内拉开。
门外刺目的光线和严逸微那张因极度愤怒而狰狞的脸,瞬间涌入。
严逸微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直直射向穿着睡袍、长发微湿、却依旧挺直背脊、面无表情站在门内的姜清悦。
她的视线,在姜清悦身上飞快扫过,掠过她脖颈侧面那片未能被睡袍完全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掠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锁骨处更清晰的痕迹,最后,落在她身后卧室虚掩的门缝上——
一切,都不言而喻。
严逸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抽搐。她伸手指着姜清悦,手指颤抖得厉害,声音因为极致的暴怒而劈裂、变形,像野兽受伤后的嘶吼,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狠狠砸向姜清悦,也砸碎了这午后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
“姜清悦!你——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姜清悦的身体,看到她身后那个她拼命寻找的女儿。
然后,不等姜清悦有任何回应,严逸微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撞到姜清悦身上,那张因嫉恨、愤怒和母性失控而彻底扭曲的脸,逼近到姜清悦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几乎破音的、夹杂着无尽恨意与绝望的怒吼:
“姜清悦!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她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