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让人来接她?
找谁?她母亲?还是顾家的司机?
不!绝不!
这两个选项,哪一个都像是对她此刻处境的、最残酷的嘲讽和羞辱!
楚星怡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烧毁了最后残存的一丁点理智和恐惧。酒精在血管里奔流,叫嚣着,鼓动着,赋予了她一种近乎毁灭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看着姜清悦近在咫尺的、冰冷而完美的脸,看着那双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沉静如古井的眼睛,看着那微微抿紧的、线条优美的唇……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破土而出的毒蔓,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思维。
既然语言无用,既然理智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和拒绝……
那不如……
彻底地,毁灭吧。
在姜清悦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姜清悦因为她眼中的疯狂而微微怔忪、或许正准备转身去拿电话的刹那——
楚星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姜清悦的手腕,而是直接、用力地,扣住了姜清悦的肩膀!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姜清悦身体一晃。
下一秒,在姜清悦惊愕的目光还未来得及完全凝聚、冰冷的话语还卡在喉间的电光石火之间——
楚星怡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对着那两片她肖想了十二年、却永远带着疏离弧度的唇,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唔——!”
唇瓣相贴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楚星怡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刻爆炸、然后归于一片空白。
触感是冰冷而柔软的,带着姜清悦身上特有的、极淡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她自己口中浓烈的、苦涩的酒气。这触感陌生得让她浑身战栗,却又熟悉得让她灵魂都在尖叫。
她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地贴着,吮吸着,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触碰到甘泉,又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那足以将她焚毁的烈焰。
她感觉到姜清悦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块骤然被投入冰水又瞬间冻结的玉石。她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几乎被淹没的吸气声,从两人紧贴的唇齿间逸出。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星怡不敢睁眼,不敢呼吸,只是死死地抱着姜清悦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这个疯狂而脆弱的接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血液在耳膜里奔流咆哮。酒精带来的晕眩和此刻极致的刺激混合在一起,让她眼前发黑,四肢发软,几乎要晕厥过去。
可唇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冰冷而真实的触感,又将她牢牢地钉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瞬间。
她做到了。
她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