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別想著耍花样,待会我会用“全种族魅惑”进行核实。敢耍花样的,你们就不用死了。”
东野诚鬆开手,將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放在他面前。
桀洛用刚刚復原又被折断的右臂,颤抖著拿起羽毛笔。
他开始写。
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知道,所谓的不用死了,大概率代表著永远的折磨。
大厅里很安静。
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呻吟声。
伊莉雅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髮在烛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赤红色的眼睛看著这一切。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伊莉雅。”
东野诚的声音传来。
“在。”
“去看看外面,苍蔷薇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好。”
伊莉雅转过身,走出大门。夜风吹动她的银白色长髮,紫色的洋装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宅邸外,拉裘丝站在巷子的阴影中,六把浮游剑在她身后缓缓转动。
碧绿色的眼睛望著宅邸的方向,瞳孔中倒映著窗口透出的烛光。
“拉裘丝小姐。”
伊莉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裘丝转过身,看到那个银白色长髮的小女孩站在月光下,赤红色的眼睛看著她。
“里面怎么样了?”
“大哥哥在让他们写名单。”
伊莉雅歪了歪头。
“打断四肢,治好,再打断。反覆几次,然后让他们写。”
拉裘丝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在折磨他们?”
“大哥哥说,这叫报应。”
伊莉雅的语气平静,敘说著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神灵降下的神罚。这些人做了几十年的恶,如果只是用魔法控制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拉裘丝沉默了。
她看著那座宅邸,看著窗口透出的烛光,脑海中浮现出东野诚的面孔。
那张总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孔。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的人?”
她低声问。
伊莉雅歪了歪头,赤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
拉裘丝看著她,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