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整个校场动了起来。
原本涇渭分明的方阵开始迅速穿插、融合。
吼叫声、喝骂声、铜哨声此起彼伏。
“都他娘的看好了!这叫立正!脚后跟併拢,脚尖分开!”
“那个折衝府的!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背挺直了!像个娘们似的!”
“这就是咱们王爷的规矩!哨子一响,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老子往里跳!”
张卢那大嗓门在校场上格外刺耳。
这货虽然嘴上抱怨难带,但执行起许元的命令来,那是比谁都狠。
他直接踹翻了一个动作慢吞吞的队正,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把你那套花架子收起来!”
“这里是西域!是要死人的战场!想活命,就跟著镇倭军的兄弟学!”
在这样高强度的打磨下,原本还有些隔阂的几支部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著。
镇倭军的严谨,安西军的悍勇,折衝府的底蕴。
正在被许元这把大锤,强行锻打成一块铁板。
……
与此同时,城內的另一处大营。
这里没有肃杀的喊杀声,却有著另一种忙碌。
“手要稳!线要细!”
“这不仅是缝衣服,这是在缝人皮!缝好了能救命,缝不好就是害命!”
李明达穿著一身利落的淡黄色劲装,头髮高高束起,没了往日里的娇憨,反而透著一股子英气。
她手里拿著一根特殊的弯针,正在一块猪皮上做著示范。
在她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女子。
足足六万人!
这些女子,有的是隨军家属,有的是伊逻卢城的本地居民,还有不少是听闻许元大名,自愿赶来的西域女子。
她们或许不懂打仗,力气也不如男人大。
但此刻,她们的眼神同样坚定。
许元负手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晋阳公主,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撒娇的小女孩,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战爭贡献著力量。
“夫君,你看这样行吗?”
李明达演示完一遍包扎和缝合的手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跑到许元身边求表扬。
“很好。”
许元笑著帮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
“这缝合之术,虽然看著嚇人,但在战场上却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