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殇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如果是他,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谢灵不是他,她不是那种会因无聊而主动生事的人。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周一舟坐在副驾,微微侧过身,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姐,那你真打算去告那些人吗?”
刚才在奶茶店的场面可不像开玩笑,到了警局她又据理力争,如果她真打算去告那些人,岂不是还要在京市多待一些时间。
这京市是挺繁华热闹,但他还是想回安平镇,人际往来比较简单。
谢灵靠在椅背上,把安全带往下拉了一点,让自己能更舒服地瘫着。她摇摇头,得意地挑了挑眉:“没有啊,吓唬他们而已。都是孩子,比起告他们,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偶像塌房不是更爽。”
她自己说完先笑了,正笑着时手机就响了,是周韵打来的。晚上她要跟云颂出去应酬,让谢灵自己解决晚饭。
谢灵挂了电话,也懒得想,琢磨着今晚是霍殇帮忙才顺利从警局出来的,虽然她没打给他,但是他来了,而且片场那个监控也是他让冯宁调出来交给警察的。
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前排:“冯宁,你帮忙找个地方吃饭,我请客,谢谢两位的帮忙。”
冯宁扫了一眼霍殇,后背微微一僵,这哪是他能做主的?
霍殇正过脸,对上冯宁的目光:“去味园吧!”
谢灵立刻坐直了身体。她虽然说了请客,但钱也来之不易,可经不起一顿饭吃掉好几万,尤其是她今天的倒霉指数已经超标,不能再搭上一顿天价饭。
“超过一万,我可不付钱。”她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
车拐进巷子,停在一处木门前。服务员迎上来拉开车门,等人都下车后,接过钥匙去泊车。
从外面看,这地方挺普通的,进去后却别有洞天。没有大堂,只有一条石板路,路的一侧是假山假水,水里养着好些锦鲤;另一侧则是凉亭与花草。
服务员引着他们走过石板路,推开一扇对开的木门。门内是一张圆桌,铺着麻质桌布,墙上挂着山水画,整个环境安静且雅致。
谢灵坐下,打开菜单一看,还好还好,价格能接受。她不动声色地点了几样后,把菜单递给霍殇,他接过去,看也没看,直接把菜单递还服务员,算点完了。
菜还没上齐,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哥,你来味园吃饭,怎么不跟我说,啊……”
安鹤之前常和霍殇再这里兄弟聚餐,大堂经理和门口侍者都认识他们。今天他本来约了几个朋友来吃饭,听大堂经理说包厢有人,是霍殇带人过来吃饭。
霍殇的朋友左右不过是圈子里的那几人,没什么好避讳的,于是便没打招呼,大大咧咧地直接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谢灵刚夹了块菜。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休闲西装,五官生的不错,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安鹤也看见了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然也没料到,霍殇身边坐着的竟是个陌生女人。
霍殇已经看到他了,放下筷子,眸光一闪:“安鹤,你也来吃饭?”
安鹤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走到霍殇身旁:“哥,什么朋友,你给介绍一下呗。还有我还没吃饭,能不能带我一起?”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忍不住往谢灵那边飘。
他是跟别人一起来的,但那些都是酒肉朋友,随时可以放鸽子,眼前霍殇的事才更让他感兴趣。
正暗自琢磨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安雪前几天还说霍哥问她要了祖传的暖玉,说是送给一个女人。安鹤看着谢灵,又看到霍殇微微侧靠着她的姿势,脑子里啪地一下,把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他一时太过好奇,话从嘴里直接滑了出来:“哥,我家祖传暖玉是不是给了她?”
霍殇抬起眼,目光凌厉地扫了过来:“安鹤!”
包厢里的气压在那一瞬间降了下来。
安鹤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讪讪地缩回手,下意识地后退,声音发紧:“哥,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朋友还等着我,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他边后退边说,手摸到门把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闪了出去。
门关上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齐了。谢灵一直低着头,专注地吃着桌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