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面的内容都是阵法,各种阵型都有,图谱清晰,越往后她越焦虑,书里没有诡物的记载,没有渡诡的方法,没有她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她失望地瘫坐在地上,把书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呆愣地坐了好一会儿,忽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自己,不该抱有希望,之前的那么多教训还不够吗?
她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把书放回原位。
门外太阳升得更高了,周一舟坐在台阶上刷着手机,霍殇站在廊下,双手插进兜里,静静等着。
门打开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口罩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她垂着头走出来,霍殇什么都没问,但察觉到了她的低落。
只有周一舟没有搞清楚状况,看到人立马收起手机,冲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姐,你可算出来了,你要找的东西找到没。他们说四宝在展厅里,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谢灵失魂落魄地被他拽着袖子往前走,到了大雄宝殿西侧的展厅。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厅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四件宝物被玻璃罩封在展柜里,各自错开。
展厅正中央坐着一位闭着眼的僧人,正在做早课,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嘴里无声地诵着经。
第一个展柜放的是佛骨舍利,小小的一颗,托盘托着,在玻璃罩里泛着温润的光。
第二个是初代住持传下来的袈裟,布料虽然泛黄,但是保存完整,外衬用金线绣的经文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第三个是一幅佛像,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家,佛祖坐在莲台之上,眉目低垂,唇角含笑,自带一股令人平和的魔力。
周一舟在每一件前面都停了一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最后一个展柜,是个青铜烛台,巴掌高,表面有一层斑驳的绿锈;样式朴素,没有任何装饰花纹。
周一舟趴在玻璃罩上左看右看,“就是个铜器嘛,也没见它有什么特别的。”
谢灵越走越近,就在她靠近玻璃罩的那一刻,烛台忽然亮了。
她转过身,拉住霍殇的袖子,指着面前那个青铜烛台,声音有些发颤:“你看到了什么?”
霍殇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她指着的地方,如实回答:“只有青铜烛台。”
谢灵后退一步,怔在原地。
展厅正中坐在蒲团上的僧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手中的念珠停在指间不动了。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展柜前面,合十行礼。他扫过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谢灵身上。
“这烛台是我寺祖师所传,据说可以辨别阴阳,净化诡气。”
谢灵仿佛听不到别人的话,直直地看着那方烛台。
周一舟从旁边走过来在瞥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今天谢灵的状态实在太奇怪了。
他想起上山路上接引僧人说寺里的斋饭很有名,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展柜前面拽开:“姐别看了,快到饭点了,我们去吃斋饭!”
他帮不上什么忙,那些诡物的事他也搞不定,只能让她尽快从不好的情绪里转移出来。
要说从经阁出来的谢灵是行尸走肉,那么这会儿的谢灵就是失了魂。
走上竹林小径,周一舟走在了前面,霍殇趁着机会忽然开口:“谢灵,你怎么了。”
谢灵猛地停下脚步,眼眶微红,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霍殇的胳膊:“霍殇,你们家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拿到那个烛台。”
她的声音在发抖,好似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霍殇的心快速跳动,眨着眼看向她,四目相对。
她见他没有应声,缓缓松开手,垂下头:“我知道我强人所难,算了,都是命。”
霍殇看着那只垂下去的手,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