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支箭从门后钻进来,钉穿了猎枪男人的喉管。他往前栽,手指扣在扳机上。
“砰!”
一枪打在地面上。男人趴倒在地,脖子噗噗冒血,沿水泥缝往外淌。
瘦子回头衝进屋,手上拿了把砍刀。
赵国栋右手已经拔出枪。离他最近的疤脸正在伸手摸腰,赵国栋一枪就打在疤脸腹侧,疤脸手捂肚子,膝盖砸在水泥地上。手还想往猎枪把上抓。
方脸左手已经扣进马甲袋。於墨澜抢到工作檯前,右脚踹在方脸膝盖上。方脸摔向抽屉,马甲袋里的短枪露出握把。他还想把枪拽出来,於墨澜拔枪朝他右手腕开了一枪。方脸的手腕砸到桌面,枪从手里掉出来,滑到台脚下。
瘦子往赵国栋左侧扑,刀尖衝著他肋下。赵国栋转枪连开三发,第一发打偏到配件柜上,第二发穿过瘦男人胸口,第三发补在他肩颈之间。瘦子撞上工作檯,刀落在扳手盒里,人顺著台腿滑下去。
乔麦这时才衝进屋,弓已经回到背上,格洛克握在右手。
她先把方脸掉的枪踢开,又把枪口压向他后背。
“別动。”她说。
於墨澜的枪此时指著疤脸,疤脸的肚子上红色淌了一大片。屋里枪声刚落下,铁皮顶上还在掉碎屑。
赵国栋先下了疤脸腰上的枪,查了下子弹。
乔麦捡起方脸那支手枪,退弹匣,递给赵国栋。
赵国栋看了眼手枪,是一支民间仿製的五四,里面就三发子弹。
“破烂。”
他把枪拆了,子弹收进口袋,从工具台上找了个钳子,把拆完的枪砸坏。
乔麦找到瘦子扔掉的绳子,把方脸的手脚捆上。
“你看著他俩,我去找油。”
於墨澜去后门查看。修车铺旁有两个大的铁皮油桶,一个装的是汽油,还剩个底子,另一个是柴油,还剩四分之一。
外墙有一大块防水布,鼓鼓囊囊的,四角用砖块压住。他掀起一边。
五具尸体。还没发臭。
尸体挤在布下,最上面几具还完整,穿著蓝灰工装,底下有小一號的,半个身子陷在泥里,没穿裤子,大腿上没肉。
砖块压回去时,他手背蹭到了防水布上的泥。他回到棚里,赵国栋正在问疤脸。
“原来这铺子几口人?”
疤脸咬著牙,中枪的地方还在流血。
“五个。”
於墨澜问:“过路的你们吃了多少?”
赵国栋和乔麦看向於墨澜。
疤脸喘了几口气。
“没……没数过。”
“现在开始数。”
疤脸嘴唇动了几次,报不出数。方脸趴在工作檯前,手腕垫在一块油布上,血把油布浸透。他没说话,闭著眼睛,表情痛苦。乔麦站回门口,弓重新回到背上。她没参与审问。
“汽油在后面,还有柴油。防水布底下死人,別看了。”於墨澜对乔麦说。
乔麦听后直接去找容器装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