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相机?”戴守诚问。
乔麦把包扣扣回去。
“对。”
“得看里面拍了什么。”
拿笔的联防把登记纸铺在桌角。
“报案写我们在涪阳北让人堵了。龙哥手下抢包裹和枪。相机是机密,药品等报码回执到了给你们。”於墨澜说。
拿笔的联防手背有一道油灰,抬头看了戴守诚一眼。“李大龙?”
“你说的。”於墨澜说,“我听见有人叫他龙哥。他本人站在坡口没动手。”
“涪阳北人多,叫什么龙的也多。站坡口的也不一定都跟这事情有关。”
“那就写你说的这个李大龙在场。”
拿笔的联防把那几个字写得很慢,写完看向戴守诚。戴守诚点了一下头,登记纸才推到於墨澜面前。於墨澜没有按手印,只签名,签完把纸挪回去。
赵国栋把外伤包重新装好。於墨澜把本子收好,问:
“李大龙怎么处理?”
瘦高个从外间把章盒拿进来,放到戴守诚手边。
“先核实案情。”
“他刚带人抢勤务组。”
“你们开枪了。”
“所以还等什么?”
戴守诚把章按在报案纸上。
“等管理处回復。今晚动静太大,你们也別出去走,先住院里,明早再说。”
这句话说完,他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有个值守过来领他们出去。院里给他们腾出一间库房,原先放警械和旧桌椅。库房是铁皮门,內侧有插销,外面留了人看守。三人把湿外套脱下来,掛在屋內绳上,用煤炉烤。煤不多,火只够把衣摆和裤脚烘到不滴水。
乔麦坐在包旁拆相机电池。她先看卡槽,再看包扣。
“照片不摊给他们?”她问。
“不摊。”於墨澜说。
“那李大龙那边只算抢东西,冒领的事情……”
“当初的命令你忘了。”赵国栋说了句。
乔麦把电池放进內层防水袋。她手上有一条擦痕,不知什么时候蹭的。她没管。
库房外有人来过两次。一次送水,一次说院里没有多余被褥。赵国栋插上门內的插销,把两张桌子拖到门后顶住,又把医疗小包和相机包放到三人中间,几个人就坐著休息。
后半夜雨停了一阵。院里有人推车进来。於墨澜醒著,听到铁柵门开合,又听到车斗在墙边蹭了一下。有人压著嗓子骂,另一个人立刻让他闭嘴。轮子很快又碾过碎砖,往院外去了。
他没有开门。
天亮后,侧门里什么都没有。昨晚停过车的地方被水衝过,地面顏色比旁边浅,排水沟边卡著几粒碎米。院墙下那辆三轮车换了位置,车斗里的塑料布翻了面,湿的一面朝上。
赵国栋从库房出来时,值守联防看见他停步,往走廊中间挪了一步。
“別乱走。”
赵国栋没靠近,只在门边站了几秒。
瘦高个从外间出来,手里拿著昨夜报案纸的副页。
“管理处那边回话了。你们暂时別动。李大龙那边也在盘问。涪阳北人杂,不能凭你们一句就进去抓。”
“现场谁去核?”於墨澜问。
“管理处会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