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想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不会蹲下去闻底下的袋子。“
“就是这个意思。“
方敬靠回椅背。
“万一翻出来呢?“
於墨澜盯著方敬。
“他们就別回去了。“
方敬看著炉火。没点头,也没摇头。
沉了一阵。方敬开口。
“前天人口那行是我口述的。你在旁边补了一句第一批產品今天上船。那天袋子刚开始封。码头上连一板车都没装满。“
於墨澜把手撑在桌沿。
“那也是假的。“
“我知道。“方敬说。“飞弹都敢骗的人,撒两句假话算什么。“
於墨澜看著他的眼。
“不是我做的。“
方敬嘴角往一边扯了一下。
他没再问。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把缸放回炉沿。
那点笑意掛在嘴角,一直没收。
屋里安静了很久。风从门底的缝走,炉火明了又暗。方敬把手收回来,放到桌面上。
“签吧。“
陈参谋回来时怀里多了一叠抄件。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屋里的气氛,没问什么,在桌边坐下,从笔筒里抽出那支黑杆钢笔,先递给於墨澜。
於墨澜落笔很快。三个字一笔到底。
签完,他把笔推给方敬。
方敬伸手。指尖碰到笔桿,笔滚了半圈,从他指间滑出去,在桌面上一响。
“方“字写得下来。到“敬“字最后那一捺,手背那根筋硬拧了一下。
刺啦一声,纸破了。
那条口子从签字栏边沿斜著扯出去,一直到页角。
陈参谋伸手去抽桌角备用纸。门外梁章朝屋里看了一眼,脚停在门槛外。
方敬把笔提起来,看了看那道口子。
“不用换。“
“可……“
“字看得清。“
陈参谋把手收回去。
方敬把那页纸的破口按平。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