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瘦成这样。“
“你也是。“陈志远说。
徐强扛著武器箱下了跳板。两名新守备士兵从舱里出来,行军包上绑著枪。田凯的目光在两人肩上的枪带上停了一下。
“方敬留的那个班长呢。?“於墨澜问。
“在东墙。“
嘉余的人从营地方向来了。桂俊林在里面,右臂裹著布带,左手扣箱角,一步一步上坡。走过於墨澜身边偏了一下头。
“於哥。“
“肩膀怎么样?“
“不碍事。比白朗——“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於墨澜跟著陈志远往岸上走。赵大虎跟在后面,徐强走最后,肩上扛著弹药箱。
从栈桥往里走,变得最明显的是人。原先空著的地方现在都占上了,靠墙堆了圆木和铁皮,地上拖出几道搬运的痕。一个男人蹲在门口吃稀饭,他看见陈志远走过来,站起来了。
“坐著吃。“陈志远说。
回到营地。
排水沟清过了。一段路面垫了碎砖,大小不齐,从废楼里拆的。食堂边上一间屋子门口掛了块黑板,里头有人在教字,几个孩子坐在矮凳上。
苗床旁边又翻了一片新地,垄沟拉得直。新旧两片地之间一条浅沟,沟口搁了一只破铁桶,垫了碎石和破布。
有人蹲在地里。十岁出头。手上全是土。
小满抬头。“於叔叔。“
他也比半年前高了一截,肩膀变宽了。蹲在垄沟边上脚不再往下滑。
於墨澜从口袋里摸出小雨那封信递过去。
“小雨让我带的。“
小满接了,拇指蹭到信封口上粘著的米粒,揣进裤兜,蹲回去干活。
於墨澜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小满蹲在垄沟边拔草,手上全是土。又拍了苗床。小雨说的。
医务间外头多了一段铁皮顶,顶上架著太阳能板。门框边贴了一张红纸——两个名字,田凯,程梓。陈志远的字,日期。没有別的。
於墨澜在门框前站了两秒,往里走。
里头並著四张简易床。一张空著,垫子没收。程梓在给一个人处理伤口,手上戴著黄色厚胶皮手套。
“头孢到了。“
“放那边。“她头没抬,然后过了两秒,“於哥?你回来了!”
於墨澜把药品箱搁到桌上,示意她继续忙。赵大虎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那张空床。他没进去。
冷库门上掛了新锁,现在冷库成为了正式的仓库。陈志远开了门,铁架子上物资码得齐,每层贴著纸条標了品名和数量。陈志远在门框上又钉了一张纸,联络处的回执格式表,田凯从报码里抄下来的。
“以后每批进出都要按这个报。“陈志远说。
赵大虎在架子前面停了。纸条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规矩。
於墨澜掏出手机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