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串起来了。
荆汉,周涛,秦建国。
於墨澜看著那个女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寻仇的?”於墨澜说,“虽然结了梁子,但周涛也不是我们杀的,更不是秦工杀的。”
如果是周涛的余孽,或者是他的亲属,侥倖活下来一路追杀大坝人,也不是没道理,就是有点怪。
“周涛到底死了没?”於墨澜问。
“绝对死了,我真亲眼看见他沉江的。”白朗用力点头,“就算没沉,他病那样也活不了。”
女人听著他们的对话,依旧一言不发。
於墨澜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听到“周涛”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这反应不对。
如果是来復仇的,听到仇人或者亲人的名字,总该有点反应。
於墨澜刚想再试试“秦建国”,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篤、篤、篤。”
是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秦建国推门进来了。
他右手缠著厚纱布,吊在脖子上,左手拄著那根作为他新標誌的手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腰背依然挺得很直。
看到秦建国进来,椅子上的女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唔——!!!”
不用试了。
她喉咙里是野兽的低吼。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绳索勒进了她的肉里,血丝被挤出来,沿著绳结往下渗。
梁章赶紧上去按住椅子:“老实点!”
秦建国没理会女人的挣扎。他慢慢走到椅子前,隔著两步的距离,停下。
他用那只浑浊的左眼,静静地看著那个疯了一样的女人。
看了很久。
地窖里没人再说话,只有女人粗重的喘息声。
终於,秦建国嘆了口气。
“秦工?”白朗一愣,“她是周涛的人,是来杀你的。”
“她不是周涛的人。”秦建国说,“我想起来了。”
“她是……?”於墨澜看著秦建国。
“她是来討债的。”
秦建国没再说话。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杖点在地上,声音越来越远。
於墨澜没追问。他知道秦建国不说,就是不想当眾说。
那个债秦建国自己欠的,跟周涛那档子不一样。